“那我该怎么？”向砚问。

他垂睛，抱着贺商行胳膊，泪朦胧地对他说：“你先拿来，好不好？还有我后面好痛。”

沉默中，贺商行手指，淋漓，牵动着细丝，没再说一句话。转去浴室之前拦着他腰让他坐了起来。

向砚踢着他被，又拿起他的耳机，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同一首歌，曲调在他脑里来去。

没过多久，贺商行就带着一冷气回来了。熄了灯，被一盖，没动静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调乌乌地响。

向砚地看着他：“你没发。”

“睡觉。”

“珠甩到我了。你是不是用冷洗澡了？”

贺商行不理他。

向砚又：“我后背好痛。”

“嗯。”

听声音像是已经快睡着了。

“你嗯什么啊？？痛不在你上是不是？”

“侧着睡。”

向砚枕着自己一边胳膊，“我现在就在侧着睡啊，那要是一个姿势睡腻了想翻怎么办？”

贺商行:“换个方向侧着睡。”

“……”

向砚便如他所愿，翻了个，不面朝他睡了。

一堆话在他心里堵着，像缠在一起的线，说也说不清楚，理也理不明白，总之目前很难用语言向贺商行表达他心所想。

如果他心里有十句话，那经过反复过滤之后，就只有一句，还不一定是贺商行听的。

怎么可能一就想明白。

那样要么就是说着玩，要么就是提前算计好的，像贺商行那样，人看着正经不说话，其实心里不知怎么想他。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过来的时候，向砚发现自己半边都压在贺商行上，后背朝上，前就是他的，手就搭在贺商行前。

他起床之后就往家里跑，贺母留他吃早饭，他说家里有，溜得比兔还快。向砚赶着回去换校服，听见厨房一阵动静，看见陆幸围着围裙在早饭。

“你还知回来啊。”　陆幸勺一丢，火一关，带着那么兴师问罪的意思。

“啊，哥？你几回来的？”

“你发消息给你爹的时候记得发个给我了么？给你哥我一通教训啊，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接了吗？啊？昨天又地跟着人家回家了，你他妈多大人了是不能自己睡觉怎么？”

其实陆幸只是比平时说话声音大了一，并不似暴怒，但向砚还是被吓得一抖，看着陆幸，本来觉得昨天是很复杂的一天，到现在还没消化过来，又觉得有无力。

他低：“哥……我没带手机，没有接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哭也是家常便饭了，什么事都要哭一哭，克制不住，没办法的事。

这会儿却哭也不想哭了，一团麻绞在他心里，虽然都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但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什么事都理不好。整个人浑上写着“低落”这两个字。

是他犯贱，人家招招手他就贴上去，说一声就要跟着回家。

可那是贺商行啊，他也没办法。

陆幸似也觉得他今天格外平静，不回呛，不作声，歉，懂事得让人意外。于是解了围裙走向他，酝酿着话还想再说什么。

向砚又：“我上学快迟到了，我去换衣服了。”

换完衣服楼正看见陆幸在往桌上摆碗筷，他梗了一，说：“我吃过了，哥，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坐着。”

向砚坐了，不看他，腰得很直，“要迟到了。”

“我给你请假。”

“我没生病为什么要请假。”

陆幸盯着他：“说两句就不接着装乖了？”他也拎了把椅在向砚旁边坐，“我以为我不知我弟弟多少能耐呢。”

向砚狠狠地给自己了个小笼包，被着了也没什么激烈反应，瞪，喝，继续吃，再吃。

陆幸跷着，靠在椅上，“呦，不吃过了吗，小心撑着。”

向砚挤那被的泪，幽幽地看向他：“哥，昨天的事，其实我瞒了爸爸不少。”

他挤完泪，了两鼻，放筷，“弟弟我啊，昨天差就让人了……”

说完，他一挪凳，注从袋里掉了来，了几，暴在陆幸的目光之。

“什……”

向砚不去看陆幸，继续喃喃：“听说哥哥昨天晚上加班了？遇到了这事，我竟然还要一个人睡觉，我竟然没回你的电话……”

他觉得，到即止，陆幸该明白谁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了。

谁知他看过去，陆幸的神倒有些像昨晚的贺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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