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留的。

或者，她真的是一颗福星，无论如何，经过此一夜折腾，伯健的病却奇迹般

好了。

从此，婉君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她发现，周家上上表面上都那么和

气可亲，她的婆婆待她和女儿一般，嘘寒问，无所不至。仲康和叔豪觑着空儿

就来拉她玩。斗蟋蟀，捉蝈蝈，看金鱼，饱小鸟。

周家开始教婉君读书，白天婉君仲康叔豪一块儿念书。晚上，就到伯健房里

陪伯酱书。伯健会查婉君的功课，若有差错，便会以戒尺责打婉君。这

责打已经不算太痛，她习惯了伯健打她。有时伯健会故意以极难古文考察婉君，

她知吾君打自己泻火，不以为怒只老实脱去任凭伯健打得心满意足为止。

几回，伯健会命婉君脱的赤条条，上大狗的项圈，或静静的趴着书桌让

伯健在她背上看书写字，或跪在他脚他的脚趾命。刚开始，婉君只得屈意

服从，到后来却习惯成自然，每每看到伯健因日常琐事气恼，便自觉褪去衣服带

起项圈逗他喜。

周家的日是富足快乐的，婉君对伯健的觉是亦夫亦父亦师，对于婉君的

绝对服从，伯健也甚喜，不再对她用过重刑，仅以捆绑适度责打为是闺房之乐，

此以往，婉君自也对此事变得乐此不彼。

二在婉君门不多久，周太太在京城外买了个小女孩嫣红，和婉君年岁相同，

周太太的说法，原本想要娶门作仲康童养媳。而仲康不喜，只得作罢，当普

通丫环养着些细活，也不曾亏待。因年龄相仿，婉君和嫣红也成了好妹。嫣

红不与男孩玩耍，只好和婉君独。虽无婉君姿，却冰雪聪明，有个七窍玲

珑心。算术从未有错，人心事常能猜到十之八九，得周老太太喜。

这天午，婉君在她的房间里背千家诗，这是早上才教的一首七律：「一片

飞减却，风飘万正愁人；且看尽经，莫厌伤多酒。江上小棠巢

翡翠，苑边冢卧麒麟；细推理须行乐，何用浮名绊此。」

她知必须背来，并把意义清楚，要不然，晚上伯健会不兴。她不惧

伯健用戒尺打自己，只是万般不愿意伯健不兴。如若能打让伯健兴，

她是极为乐意的。

正背着诗，窗外一个小影一闪，叔豪趴在窗上，脑袋伸到窗槛上来叫她：

「喂！婉妹，来！我捉了两个大蟋蟀，斗得才好玩呢ｌ来看！」在周家，周

太太觉得婉君尚小，让两个弟弟叫她大嫂怪别扭的，所以仲康和叔豪都叫她婉妹，

人们则混混的叫她小，或是婉小。好在这家中只有三个男孩，没

有女孩，叫小，也不会和别的人混。婉君开了门走去，叔豪跑过来，一把

拉住她的手就向前跑，穿过了月门，到了园里，在金鱼池旁边的山石，

仲康正蹲在那儿，用一株小草逗笼里的蟋蟀。叔豪叫着说：「别把我的蟋蟀放

跑了！」

「它们打累了，居然讲和了。」仲康笑嘻嘻的说，他有二眉，这一，

和他的哥哥弟弟都不同。睛则是周家的祖传，大、黑、而漂亮。宽宽的额，略

嫌宽阔的嘴，整天嘻嘻哈哈的，有一满不在乎的劲儿。

虽说婚夜仲康把她赤条条的吊起鞭打，但也是他阻止自己逃跑成全了此时的

满姻缘。所以不以仲康为恼，反待仲康如兄一般。

玩累了仲康和婉君坐在一起，突然说：「婉妹，你是大哥的媳妇，是不是？」

婉君红了脸。仲康说：「余妈说，你是大哥一个人的，等我们大了，就不

能跟你一起玩了，因为你是大哥的媳妇。＂　＂　婉妹，赶明儿我跟妈说，让你我的

媳妇好吗？我喜你。我不想大了就和你分开。」

「傻话！」婉君红了脸说：＂　我已经是你大哥的人了，你还怎么要。＂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