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笑着问：「可以跟我去办公室吗？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他没有说话。

于是林双牵住他的手，向办公室走去。

林双本已好被他甩开的准备。

可是他没有。

那个学生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只是任由林双牵引、跟在后面，彷佛不见了灵魂。

直到他跟着林双了办公室，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将林双的手甩开。

面目狰狞地退到墙边，双警惕地盯着林双。

「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你……」

林双正要上前，忽然那学生从袖中一把折迭短刀，恶狠狠地对准林双。

「不要过来！」

林双很清楚在这所学校动刀威胁意味着什么，假如自己继续靠近，对方是真的会对自己可怕的举动。

而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恰逢办公室中正好没有别的老师在，假如继续激怒对方，林双只会是凶多吉少。

然而生命的威胁并不足以激起林双的恐惧，无数次的直面死亡早已让她的灵魂近乎麻木。

「把刀放，好吗？」

她慢慢伸手。

「你——」

那少年脸上的表混杂着愤怒与惊惶，宛如垂死的凶兽，看便要对接近者殊死一搏似的。

「你在什么？

」

门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吼叫。

林双转过看去，见洪主任正站在门。

洪主任走过来，冷冷地盯着那少年。

「你拿着刀对着老师，你想什么？」

少年的手颤抖着，刀刃的寒光在半空摇曳。

「没事的，洪主任您误会了，」

林双过转，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翻找起来，一边对洪主任说，「他只是——要帮我削个苹果。」

说完，她真的摸一个苹果放在了桌上。

洪主任的眉动了动，看了一林双，想对她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只是淡淡地问那少年：「是这样吗？」

「……是。」

少年应了一声，将手臂放。

那一刻，林双看见他中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了。

那一天，少年为林双留了三样东西：他的名字「徐愈良」、那把折迭短刀，以及一个被削得形状歪歪扭扭、凹凸不平的苹果。

「你不需要对这人宽宏大量的，」

洪主任之后对林双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无药可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徐愈良……他不久前涉及一项刑事桉件，被警察逮捕过——虽然之后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

但我本不相信他是无辜的——那件事他本来逃不了系。」

「既然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犯过罪，那么谁也没有资格妄加定论，」

林双说，「我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