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几个人用糙肮脏的手压在地上，让暴怒的忧姬用钳掉指甲的时候，何渠还会惊慌失措的向那个男人求救。

可随着钻心的剧痛从指尖窜心脏，那个男人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嫌她的惨叫太过刺耳，让人捂住了她的嘴。

“别让她的血脏了你的裙。”男人坐在上方，手里拿着本经文平静的翻阅。

何渠一直知程寅是狠毒的，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狠毒会落在她上。

毕竟过去，为人人敬畏的国师，在她面前却是毫无架，贴微，任她予取予求。

唯一能惹怒他的，只有在何渠伤自己的时候，即使只是破了都不行。

后来，何渠才明白，他的温柔和包容是给这壳里的另一个人的。

他心呵护了她二十年，只是为了把这句壳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给优姬，让她用的满意。

时机成熟后，程寅就把她的魂魄离来，随意地放到了一刚刚过世的女尸上。

换魂之术有违天，折损福德。为了减轻术法反噬，何渠这个壳的原主人，还得在世间再活十年。

异魂获得控制权之初，需要承受七日万蚁噬心之苦，浑奇无比，为了防止优姬伤自己，程寅用轻的绸缎捆住她的手脚，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七日。

那几天，优姬的尖利的哀嚎响彻整座殿，一张脸狰狞而痛苦，咬伤了上前安抚的程寅。

程寅到底是见不得心上人受苦，翻遍了古籍终于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离躯原主的魂魄越近，躯产生的排异反应就越小，痛苦自然也会减轻。

只是原主的魂魄受到引，会排斥现有的，拼命的想要回到原本的躯，这样痛苦势必会增加。

程寅没有半犹豫，差人把何渠带到寝殿，怕她怀恨在心伤害忧姬，用铁链缠着她的脖颈将人锁在上。

那时何渠已经抓的自己满脸血痕，衣不蔽，在外的肌肤遍布红的抓伤。

看到程寅的那一瞬间，何渠满心喜，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直到看见榻上那个熟悉的女人。

那分明是她的样。

何渠来不及想，这几日毫不间断的折磨她的意，和仿佛被人剖开肚，把五脏六腑用刀搅烂的痛苦，一尖锐了两倍。

而奇迹般的，在床榻上不停打咒骂的忧姬，瞬间安静了来。

程寅拿着帕了忧姬的脸，声音是何渠熟悉的，饱关切之的柔和，“好了吗？”

“程哥哥？”得以摆脱疼痛的忧姬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愣愣的看着程寅，喃喃自语，“程哥哥，我我真的活过来了？”

程寅角笑，眶微，俯将脸埋在忧姬颈侧，良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泪夹杂着额际来的冷汗模糊了视线，何渠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相拥的景，而她自己则形容邋遢，泪鼻涕了一脸。

她以为这是她此生之中最狼狈的时刻了。

其实还远远不止。

忧姬恨她。

恨她享受了程哥哥那么多年的。

恨她夺走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

忧姬看着在石堆中打，利用疼痛止，浑鲜血淋漓的何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和怨怼。

“你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被困在你的里，能听能看却不能动，程哥哥他对你那么好，你知我有多嫉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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