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名字

维尔利加伤得不重，只是被爆炸的火光刺激，现了短暂的失明，等幕僚带着医师匆匆赶到卧室，她已经能模模糊糊看清东西了。

察觉到主人投过来的目光，雕像般立在她视线盲区里的侍卫浑一僵，立刻自欺欺人地藏了窗帘之后，仿佛那块绵的布料是什么铜墙铁似的，只一双带倒刺的靴尖。

维尔利加忍不住勾起角：别躲了。我瞎了，看不见你。

听了这话，四九才犹犹豫豫地重新回到床边。维尔利加这才发现，虽然钢铁侍卫的形庞大，动作却极轻，如同细雨落地，不仔细分辨，只会觉得是温和的白噪音。

那日维尔利加以不需要为由喝令四九离开，此后便再没见到这钢铁盔甲，她还以为铁脑袋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自动自发地转行她的影卫了，否则，不可能在第一时间闯墓园，从法师的自爆中救她。

她几乎能想象来，过去的几天里，铁大块隐匿在她后的黑暗中，密跟随，却又时刻躲避着她视线的样。

好像还有可？

走得近了，维尔利加终于勉看清了四九现在的样：严丝合的密甲胄变形得厉害，外表被熏得焦黑，细密的凹坑脓疹般遍布全，几乎看不盔甲原来的样，令人不由自主地担忧，钢铁如果有血，是否也是一副破碎脓烂的模样。

她伸手，铁侍卫还算上，单膝跪，以轻她的手心。

维尔利加掌不动，掌心轻轻抬起又落，在松脆的金属上拍了拍：四九这个名字，是科里斯给你取的吗？

不是。四九是我的初始编号。

她收回手，笼罩在心的霾忽然散去了些：公爵的侍卫，没有个正式的名字可不行。从今以后，就叫你赛文吧。

她弯了弯睛，忽然噗嗤一声，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七七四十九。份转变了，名字也该有相应的升级，但她总不能在臣属面前称呼侍卫小七，只好找个谐音。

床的另一侧站着幕僚，双手抱臂，言又止。

喜这个名字吗？维尔利加仔细端详铁侍卫，但变形的钢甲掩盖了他上的所有绪波动。

喜。吐字依然生涩。

他的动了动，就像绞合不佳的机，抬起的手臂卡在了半空，最后颓然垂。

非常、喜。

钢铁侍卫型庞大，即使单膝跪地，抬起的时候，也能平视坐在床上的主人。面甲也在爆炸和撞击中扭曲了，难以看清背后那双淡的睛，只从黑里透一微亮的光，仿佛雾中雀跃的炬火。

维尔利加想，她总得赌一把。

赌面甲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值得她的信任和依靠。

侍卫只是第一步，接来视况可以让他尝试些更机要的职位。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维尔利加摆手让新晋的赛文骑士退：去把盔甲修一修。我要和幕僚单独谈谈。

铁侍卫的动作再次现片刻停顿，但还是遵从指令，离开了房间。

最适合四九的位置是影卫，您不应把他推到台前。房门开合，幕僚凉凉地说。

他有名字了，他叫赛文。维尔利加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手沾染了盔甲上的脏污，她慢条斯理地将它摘。我还喜这个名字的，你觉得呢，老师？

她没打算听幕僚发表对文字游戏的评，径直问：侵者是什么人？

幕僚本想说，我也有名字，可您从不直呼我的名字。

但还是把这不合时宜的牢咽了去，瞬间工作状态：侵者的尸已经全检查过了。除去在墓园门自爆的法师无法确认份，其他全都是兽人战士，上有戈笛雷家族的徽记。

怪不得那些侵者个个力大无穷，战力悍，又不畏死伤。兽人的本就与普通人类有天壤之别，它们起源于环境恶劣的黑暗之地，经历了人类难以想象的残酷自然淘汰，天生适合掠夺与征伐。

但戈笛雷家的徽记并不代表什么，这个家族只是兽人战士的制造商和卖家，售的每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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