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落雪

当晚，闻成蹊并未过多无意义的思考，而是用拿起了耳机再度拨信号。

尽对面这人看起来不务正业，平时说话打趣活像个小氓，可闻成蹊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溯晏，有结果了吗？

对方明显是急匆匆接了他的话，收音里略显空旷的回声告诉他这人又差惹事。

成蹊啊，算我求你了，以后发讯前给我个缓冲时间行吗？我刚跟漂漂亮亮的小女友你侬我侬兴致正好，你这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彻底萎了，还得跑卫生间里躲着...

抱歉。

闻成蹊明显一愣，没料到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想来是自己边没这些节外生枝，考虑不周。

林溯晏没好气地又吐槽他两句，之后瞬间恢复成一副正经模样，开始压着嗓跟他解释。

你说的那个谌漠，我查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个学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可能成绩太好......

是我教得好。

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林溯晏一个机灵把脚边的清洁剂踢了个翻，惹得门外的女人心生疑惑。

他连忙拿开耳机解释自己的不小心，这才又将话撤扯了回去。

诶我说你以前不这么开玩笑啊？差把我女朋友吓着，以为我不行。

闻成蹊了眉心觉得胃疼。不知从何时起，他守平衡的重心开始慢慢偏移，好像在不经意间把另一面的轻松搬到了工作面前。

这可并不是件好事。

是我疏忽了，你继续。

嗯。除了这些我顺带调了他的家背景，倒是发现他还有个哥哥，叫谌沙。

谌沙...

诶呀剩的之后再说，我可的小女友要等不及了！

他尾音还没落，闻成蹊这边就只剩哔声音。他倒是不在意这人猴急得把自己抛跑了，只是这个名字确实给他提供了一些重要信息。

同时也带来了新一的诸多疑惑。

他站起走到窗边拧眉思索，像是要通过大脑里杂无章的记忆拼凑齐故事的碎片。可事与愿违，当他轻抬睑时，却偶然看到了一幕终难忘的景象。

距离年关还有一周左右，戚芷莹照例从父母那里提前收到了数额不小的红包。她躺在床上微笑着和穿白大褂的妈妈聊天，还要看她时不时应付同事的急声促。

抱歉啊莹莹，今年过年又没法调休了，妈妈给你多发几个红包，自己儿好吃的。

戚芷莹乖巧地摆手说不用，自己实习也有工资挣，钱并不是问题。

我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们放心吧，白衣天使越是在重要的时候越要满天飞嘛！

嘴上这么打趣说着，可平心而论，她平生最厌恶的字就是白衣天使。

不过是世人为了一己私加在医生上的枷锁，让他们行舍弃小无私奉献大，和德绑架并无本质区别。

好，那我就放心了，有病人等着我过去呢，之后我让爸爸打给你。

嗯。

然而她抱着手机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等来爸爸的电话。

起洗漱完毕，戚芷莹靠在客厅前望向窗外。窗边的气烧得她两条乎得发红，可她却察觉不到心里洋洋的意。

外面不知不觉飘了第一片雪，接着更多的莹白冰晶漱漱而，落在了窗上化成雪，留而抹不去的痕迹。

从闻成蹊的方向来看，大概就是一副女孩儿独自倚在窗前泪的画面。

孤独就像一首诗，只有当你念起它时，才会到满腔意终是落得一场空。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态，不是专心地注视着他，也不是讨好地冲他笑，而是安静地望向窗外，一声不吭。

若是不去伸手抱她，仿佛一秒她就如同那片单薄的雪般，在这冬夜里化成一滩冰冷的覆，再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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