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倒夜壶八十年

林殊算是彻底被丢弃在了这天香楼。

老鸨本指望着她能让自己发一笔，谁知上来的那位贵人扭走人了。再一看那女娃娃才不过十二三岁，这心里便有了打量。

算你这丫命大，但你这籍啊，暂时脱不了，得有个人来赎你。你且先在我这楼个杂使活计，伺候伺候那些姑娘。说完手帕一甩便走了，心满是打细算：哼，一个小娃娃还不好拿吗，老娘可没有过吃亏的买卖。

林殊此刻浑酸痛，想着原一个异国人，在这应该没什么去，不如养好伤再找个时机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后，林殊便在杂活的仆役安排搬往了后院的大通铺。

这通铺里住的大都是使婆和杂役丫，楼接客的一般姑娘通常是二个人一间房，只有个别资历较老或颇有手段的才会有一个丫鬟。

至于牌和魁，自然是住在那上好的房间，有一个乃至几个贴丫使唤。

而楼的公、打手和一些小倌，那自是另当别论了。

林殊将养了几天，便被分派给了楼一个叫柳若娘的女人学规矩，顺便负责倒夜壶之类的使活计。除此之外闲暇之余还帮楼其他姑娘跑跑些闲杂的差事。

这柳若娘年岁也不过二十七，但在这里面也算是老人。

天香楼有六大牌，四女两男，个个二八年华，正当势。

柳若娘得也不差，在风月场混迹好些年，平时也有那么一两个老主顾。但是由于年岁上去了，便只能屈居人后，所以这价堪堪只能算是个二等。

这几年新人也是越来越多，见着那些客人一个个越来越少，所以柳若娘这心底不舒坦。

动作快儿，老娘等会还得接客呢。柳若娘将茶盏一摔，眉一蹙冲着正在收拾床铺的林殊喊，耽误了老娘赚银小心着你的！

林殊算是见识过这楼置人的手段，轻则受些之苦，重则被拉到兽场喂蛇，让你想收尸都找不到魂。

于是她只好连连应承，加快手底的速度。

柳若娘发了一通无名火，当还算好受，便一坐在木凳上，对着旁边侍候的丫鬟小卯问起话来。

你说我个月底的魁赛该怎么准备啊，到时候穿个绿纹褶裙还是粉罗裙好啊

魁赛，由这京都所有的馆歌楼联合举办，每两年一次，一次要足足三天才罢。

到今年，恰好该天香楼东家。

彼时会分为好几个等级行，表演的舞曲也是应有尽有，什么歌舞诗画、琴笛合奏。当然，不同级别的姑娘小倌，价位自然不同，可以供不同财力的客人择选。

若娘自是穿什么都好看，到时候婢去裁铺请王师傅亲手给娘一件，保准让那些男人看了移不开。千穿万穿不穿，那小卯也是个人，知挑好听的话讲。

前年被王凤那个小娘压了一，次次见了我那驴嘴儿都能戳天，这次老娘我非治治她的火气。柳若娘手往桌上一拍，显然说到了气。

林殊收拾完东西后，观鼻鼻观心，福了福便退了去。

伴君如伴虎，这柳若娘应如是。林殊在心底默默地说。

不过她今日份差事算是完了，找个地方睡一觉去。想到这里便小跑着往楼走。

但没走几步，林殊便听见不远有个客人在嘈喊大骂，楼上楼的人也都纷纷侧首，想知发生了什么。

娘的，你们天香楼就是这么待客的？那人膀大腰圆，活像个杀猪的。

娘个，大家都看看，他们挑了个傻来伺候客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地上还坐蹲着一个男。仔细一瞧，那男得甚是清秀，此刻眸中泪，红的嘴委屈地嘟着，竟是带着几分痴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