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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敲在磁砖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视，程寻顺手拉过她，避开了人群。他们转才要走，走在前的男人忽然转过，徐丹颖也似是有所知，侧过脸去看对方。

男人已经换了一宝蓝西装，神奕奕，与凌晨的糜华判若两人。对方看清她，笑了角的纹路。「丹颖？妳是丹颖吧？」

徐丹颖低眉顺的喊：「舅舅。」

温平延笑得亲切，「好久没见，都这麽大了，唸大学了吧？」

「嗯。」

「最近还好吗？」

「很好，谢谢舅舅关心。」

徐丹颖抿脣，目光停留在温平延旁的女人，束着尾，妆容完整，上也已经不是原先那一件装了。

温平延打量了一徐丹颖旁的男人，「来了怎麽不和舅舅说一声？都没能招待妳朋友。」

徐丹颖摇，礼貌的表明自己不介意。

「向舅舅介绍一，这是我男朋友，程寻。」

听闻，温平延扬眉，笑着，「这样啊，真好。」

他又问了一些琐碎的事，徐丹颖照实回答，这几年她和温家仅存的联繫也就剩温平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国中放学的校门，他开着亮的豪车，招摇的停在路旁，来往的家学生全看见了。

温平延一车就自我介绍，徐丹颖曾在温桐珍藏的相簿见过他，两人去了一旁的咖啡厅。

他很，「喜什麽就来吃，舅舅请客。从白桐镇回到这还习惯吗？上了国中，课业压力是不是变大了啊？可别累坏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知吗？」

徐丹颖。

那阵温平延经常来找她，次数频繁到同学都以为他是徐丹颖的爸爸。西装革履，形象完全和自家有啤酒肚的老爸不同，每回都带她去緻的咖啡厅吃午茶，大家都羡慕死了。

「还饿吗？要不要再其他餐？」

徐丹颖摇，「舅舅，外婆还好吗？」

「嗯，很好。」

她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我想看看她。」

温平延面有难，「外婆很忙的，妳也知外婆有一家饭店，底有数十人要她养，每天有好多事要理，就连舅舅也不是天天能见到她。过段时间，外婆退休了，事没那麽多的时候，我就带妳去见他。」

徐丹颖乖巧。

后来，温平延没有再来找她了，当然也从未见到过外婆，但逢年过节总会收到他的贺礼和问。

临走前，温平延说，「舅舅要先忙了，就不送妳了。」

「好。」

「有空来我们家玩吧，妳跟小川还没见过吧？他以后也会你们大学，替舅舅指导一啊。」

徐丹颖颔首，目送他们一票人离开。

程寻着她的腕骨，「走吧。」

上车，徐丹颖盯着窗外，还未季，零星的梧桐复盖在茂盛的绿叶上，随着山风摇晃，如同年积在山尖的雪，未曾掉落。

她莫名想说，「那是我舅舅。」

「嗯。」

「他有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