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祭蛇

之前是一副棺椁及打祖母葬仪所需的银钱，现在是一份被林员外的女儿过来的包袱，里面装着顾惜薇从未穿过的漂亮衣裳，还有些叮叮当当的首饰。

就像许多话本里讲的那般，县里大旱，闹着粮荒。县官老爷贪了赈灾的银钱，又怕被哪个刺告发上去，脆封了城其名曰防止民滋事。粮发不来，穷苦的百姓们饿得快要吃人。乡绅土豪们的家里倒是不愁吃穿，就是怕被饿疯了的人劫了，要么早就得了消息打通了关系，在封城前拖家带跑去风调雨顺的富庶地方，要么请了好多壮实的护院，拿着火把刀剑把家里围成个铁桶。

看着饿死了好多人，都闹来易而的传言，这时候来一个所谓德望重的老神婆，给走投无路的人们指了条明路那就是祭蛇，要选一个生辰八字最好的，送与山里的大蛇作妻，或者说，作大蛇可以一咽肚的小心。

起初被选中的是林员外的女儿，但林员外膝就这么一个亡妻留的宝贝疙瘩，自然舍不得，送了神婆好多金银，才从她那里买得了顾惜薇的消息。

神婆说，顾惜薇的生辰八字和林家姑娘相同，能替林员外的心肝女儿去祭蛇。

而那些什统共算起来，便是买惜薇命的价钱。

收着吧，万一，万一你能逃脱，有这些，总能有用到的地方......

林家姑娘红着眶，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竟变得细若蚊蚋，不细听的话，就要埋没在门外那震耳聋的唢呐声中。

许是心虚，许是愧疚，但总归是认定了顾惜薇要替她去死了。

世里人命轻贱，惜薇想，祖母在世时说的理到底没错。不过这是你我愿的买卖，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更何况祖母死后她于人世本就没了留念，要是被大蛇一吞了，倒也觉得净。

林家姑娘的闺房里突然就安静来，也许她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顾惜薇那素来平淡的睛，便成了言又止。

惜薇还是不声不响的，像个没心没肺的石人似的坐在梳妆台前面，但她实在看不过林姑娘那得跟桃儿差不离多少的睛，只能地宽：没什么的，是我自己甘愿，你不要哭了，你......你好好活着吧。

林姑娘着帕的手一僵，蓄在眶里的泪珠这是真的止不住了，滴滴答答地往掉。惜薇却再没有闲暇去安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老人们传来的说法， 女祭蛇便如同嫁，是件喜事，而现在时间到了，她该嫁了。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见蛇神主持仪式的神婆在门外唱了喏，便推开门来带顾惜薇阁。

老太太裹着一双小脚，走起来倒是飞快，力气也大，瘪枯瘦，像陈年桃一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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