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柔佛湾这一带，有很多欧洲人来度假，他们不满于地中海气候的温和多雨，每年冬天都会如候鸟一般飞到亚洲的各个带岛屿，度过他们的悠假期。

何生的别墅在档住宅区，离夜市有一段距离，两人并排走在沙滩，太已落，但天还是亮，气渐散，白日里被困在房里的人们纷纷如白鸽笼一般奔向海滩。

天空变幻为青金时，两人终于走到了夜市，霓虹灯牌层层叠映，摆摊的老板们分外醒目，见亚洲人便说国语，见欧洲人便说英语，生意果然节节升。

有阿婆在卖钵仔糕，见阿圆脚步渐停，连忙向她招手推销：小阿妹，钵仔糕十元三个啦，好好味。

阿圆走近摊位，钵仔糕被盛在一个个小圆钵里，她和阿婆商量：老板，我只要两个，两个多少钱。

阿婆年纪大，却利，看到站在阿圆后不远的何生，脸上浮起笑：小侣过来玩啊，阿婆给你算便宜，五块钱两个啦。

阿圆摆手，却又不好和阿婆解释太多，从荷包里翻钱递给她，阿婆熟练的用竹签分别串起两只钵仔糕，阿圆接过后转递给何生一只。

他其实不太喜这甜腻而粘牙的东西，但是偶尔吃一次也不错，他不是第一次来夜市，读书的时候，和同学打完球便会去夜市吃粥，最远便是来柔佛夜市，这里靠近海边，他们偷喝了一酒，追着雪白浪跑，海风又粘又甜，椰林浪影，怎样都是好时节。

吃完钵仔糕，何弋丢掉竹签，牵起她的手腕便大步往前走。阿圆睛睁得像是卡通人，终于换回何生今晚第一个笑容，他拉着她的手跑起来，霓虹灯在前闪，光四散。夜市的尽是一家酒吧，木质地板延伸到沙滩，有男女相拥在一起随着音乐舞。

你请我吃钵仔糕，我请你喝酒。

两人拉着手在脚椅落座，何弋将酒单递给她，叮嘱一句：但是只许无酒饮料。

他用手指轻轻碰她的额，你还小，喝酒不太好。

阿圆呼一气，觉脸有些发，她低在non-alcholic drinks底那一列看，随手挑了一款指给他看。

何弋先是看了一酒单，然后便开始笑，打了个响指，指了指阿圆对酒保说：Shirley temple.

那酒保便也跟着笑起来，眨一眨迷人蓝眸夸赞：shes so cute.

阿圆以为自己闹了笑话，有些张地拉住他的衣袖问：怎么了。

何弋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灯光微暗，使他的笑也很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阿圆便忘记了他为何而笑这件事，扭去看那些正在舞的人，月光的舞，男人和女人靠的尤其近，贴着耳朵小声说话，或是吻一吻侧脸。

两人的酒很快送过来，阿圆的那杯是漂亮的石榴，杯还缀了两只樱桃，她小小的抿着，尝到了姜汽和红石榴的味。

好喝吗？

阿圆，甜甜的。

音乐换了一首，悠扬而婉转，舞池里的人舞步也慢了来。

小，要不要一起去一首。

男人靠近阿圆，他已在旁边打量许久，看阿圆和何弋并未有亲密接，因而上前邀请。如此良宵，适合人私语，自然也适合一见钟。

阿圆闻到他上古龙味，一边往后靠一边摆手，还未来得及说拒绝的话，手已被后的人拉住。

不好意思，她和我。

说罢，她被人拉脚椅，直直扑他的怀里，他气息净带一温度，阿圆仰看向他睛，邃却有光，如同不远的月之海。

何生···

会舞吗？他打断她的话。

阿圆摇，何弋托起她的将她抱起，他平视着她轻轻笑了，以后再教你，因为现在，我想吻你。

他的贴近了她的，阿圆一瞬间怔愣，微张的方便他攻城掠地，将她的，耳边响起哨声，那歌还在唱。

良宵真可景，令侬心般放。

她生平第一次品尝酒，由姜汽、石榴樱桃与白兰地、君度橙酒碰撞，混合成的他们初吻的味。

说在最后：

Shirley temple：秀兰·邓波儿，这款酒名字来源于同名的国童星，一般来说，这是给儿童喝的无酒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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