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醒来

南方的夜雨是钻骨里的冷，让人不知如何抵御，层层叠叠的乌云挤满了天空，看不见一丝晴天的迹象。空气都苦涩的闷，虫鸣也显得喑哑。

一切都是灰暗的，连同孔柯背后曾经熟悉的房间，没有了温度和颜，都显得格外空旷疏离。

白先才很清楚，孔柯本应该看不见他的。

现在她却一就对上了他的目光，仿佛排演过似的，轻柔而准的拽住他的衣角，他的心狠狠的沉了一瞬。

在他狭隘而绝望的视角里，她几乎奇迹的举动，宛如一把破冰的锤，重重的凿开了他逐渐密闭的心脏。

因为受到惊吓，他的意识向后倾斜，想要退到黑暗，蓬垢面，还满泥泞，他现在的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实际上，自从单方面成全孔小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心思打理自己，他已经不知自己在孔小中会是怎样一个邋遢形象。

糟糕透了，他沮丧的想，又想起孔小其实看不见他，才行止住了逃跑的脚步。

可他不知，在他的心为孔柯的动作产生大的震动时，他就如同夜逃跑的辛德瑞拉，原本的样貌随着钟声敲过一的呈现在了孔柯的面前。

形大的青年，被她拉着衣摆，微微弯着腰，曾经被她卷在指间玩的黑短发被雨打得透，贴在额边，卷曲的发梢止不住的滴。

他清瘦了许多，这段时间里，他似乎同她一样饱受失眠的困扰，被雨浸成灰白的俊脸上，的乌青格外地让人心疼。

他呆呆的注视她，眶渐渐红了，委屈又怯懦的，像一只呆在墙角被主人找到的猫，缺乏了关和呵护，各方面都开始慢慢的凋谢，唯有前近在咫尺的温，才是最后的希望。

她满腔的郁火都被白先才的可怜模样消退了几分，她的视线落到他瘦削的肩，被雨打贴在上的衣服，脚滴来的在燥的楼里留一小滩迹，垂落的额发微微颤抖，似乎冷得不行了。

她手里的布料又沉又，贴在上一定很难受。

看起来，他好像是就这样淋着雨跟了她一路。

明明那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那么傻。

白先才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孔柯面前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狼狈，甚至已经到了凄惨的程度。他咬牙关，想要止住的颤抖，鼓起勇气去看孔小的神。

他已经放弃了逃走的想法，尽他已经违背了自己再也不现在孔小面前的诺言，可亡羊补牢，说不定孔小会因为他的怪异认清他丑陋的真面目，从此对他死心呢。

可悲的是，他心里竟然有奢求的望，来自于孔小拉着他不放的手，明明没有半分接，仅仅是轻轻拉拽着，却好似初的第一缕光，他整个人都激动得难以抑制，甚至忘记了上的不适。

他想吻不，抱一孔小就好。

就在他昏沉的大脑难以抉择的时候，掌心传来炭火一般的温，柔又温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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