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被烂的心脏

温莱来不及考虑太多事。

又或者，她什么都考虑了，却发现自己只有一选择。

与菲瑞雅厮杀。取得胜利。

否则，就会死在菲瑞雅手里。

世上第一个女厌恶一切弱的表现。

所以，菲瑞雅要把温莱绝境，同时也断绝自己的退路。

菲瑞雅必须杀死温莱。

杀死曾经欣赏的学生，杀死残存的温，与过去彻底告别，成为无懈可击的最者。

在剧烈的风声中，温莱咬牙召唤暗元素，调整姿势减缓坠落的速度。

御风，结盾，凝雾为剑。

而菲瑞雅跃龙背，张牙舞爪的红线瞬间铺开，结成狰狞大的网。这张网扑向温莱，一旦成功捕获，就能将人绞成碎末。

千钧一发之际，温莱借着风盾的反推力，后撤躲开，抬剑挡住菲瑞雅冰冷的法光箭。

她们都在坠。

坠，并且厮杀。

法撞击炸开的光芒，覆盖了小半个天空。

而地面的墨罗米尔，也循着这光芒竭力狂奔。脚底踩踏哪里，哪里便生柔韧有力的藤蔓与叶片，托着他更快前行。

快。

再快！

墨罗米尔犹如离弦的箭，越过原野，湖泊，冲向空中打斗的二人。盘旋嘶吼的冰霜龙，始终守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视线盯着菲瑞雅。

她们同样擅黑法。

同样受到暗元素的青睐。

菲瑞雅将攻击法倾相授，而温莱向来是个优秀的学生。一个经验老练，一个领悟力惊人，一时间竟然僵持不。

墨罗米尔越来越近了。

他挥动手臂，大量壮的藤蔓扭曲着生着向上攀升，试图接住温莱的。恰巧温莱用剑弹开了菲瑞雅的攻击，锋利刃尖在菲瑞雅前割开斜的血痕。龙见状愤怒咆哮，呼的气息变成可怕的冰霜飓风，看要将无暇他顾的温莱冻成冰。

一刻，携带着生命之力的藤蔓挡在温莱面前，阻止了龙的袭击。

温莱踩到了宽阔的叶片。

她稳住形，凝聚心神对付菲瑞雅；心有灵犀的搭档拦住冰霜龙，沉静而果决地两柄短剑。

不要打扰她们。墨罗米尔说，我当你的对手。

这场厮杀，就在沼泽地附近。

灵，兽人，以及潜伏在湖泊里的人鱼，都见证了惊心动魄的对决。

女与女，灵与龙。

法的余波劈裂了沼泽地，龙的吐息冻结湖。而灵延绵不绝生生不息的力量，又抚平了所有的疮痍。

时间推移，黄昏将至。

疲力竭的温莱眶蓄满了泪。

纯粹是生理的泪。

她的脸上都是，汗滴落眉，又混着其他淌来。

不能再拖去了。

胳膊沉重得举不起来，过度使用法导致大脑疼痛裂。左小肌腱被切断，右更是毫无知觉。胜利的天平逐渐偏向菲瑞雅，也许再过十分钟，五分钟，她就会丧命。

不，也许生死就一瞬间

温莱瞳孔收缩，在红线缠住脖颈的同时，拼尽全力将雾剑刺菲瑞雅的心脏。

咔嚓。

她听见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菲瑞雅松脱了红线，手指弯曲钻温莱膛，攥住里面动的心脏。

偏了。

心血的女笑着说，到最后，大小都这么心。

被鲜血浸染得通红的手，扯心脏，继而烂。

饱满鲜艳的官，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果实，噗嗤爆浆，横。

寒凉的风穿过温莱空的左。

她想说些什么，张嘴只能呼疼痛的气息。摔落在地，视野归于黑暗。最后一看到的，是菲瑞雅似喜似悲的笑容。

温莱。

世上第一位女低声呢喃。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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