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妄想家

苦艾酒，蜂糕，黄油与方糖。

温莱坐在糟糟的书房里，捧着菲瑞雅递来的杯，鼻间萦绕着烈的酒香与糕的甜。炉燃烧的火光落杯中，蓝绿的，像无数细碎的星星。

菲瑞雅裹着红的披肩，坐在她对面，整个人懒洋洋的，和以前没有区别。有一瞬间，温莱产生了错觉，她还是菲瑞雅的学生，与菲瑞雅共同研究法禁制，直至夜幕沉。

但菲瑞雅的问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脑袋菲瑞雅指了指额，已经没问题了？

温莱。

面前的女短促地哈了一声，慨这个学生可怕的质。

如果你能活到我这个年纪，说不准比我得多。

温莱酒杯，找了个不那么直接的问题：你怎么到的呢？

延寿命？

菲瑞雅挑眉，没有在意温莱称呼的改变。她们已经不是师生，不必再使用敬语。

当然是使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菲瑞雅叹息，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活很久，像个怪似的。但有一次，我的丈夫别惊讶，人年轻的时候总会犯糊涂，嫁给那么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家伙他是个简单的蠢货，看见我用法惩罚了室扰的贵族老爷，以为我是什么鬼妇，就把我告到教廷了。然后他们把我绑到绞刑架上

大约三百年前，法还是个稀罕。

平民对此毫无了解，学习法的门槛又很，加之肆，如果有女人展现了法天赋，很容易被误认为与鬼勾结，习得邪术。

菲瑞雅被丈夫诬陷卖的时候，正在心脏置换的研究。这研究有别于医学官移植，是使用法原理构建模拟心脏，以便于更好地使用元素之力。

被挂在绞刑架上的时候，菲瑞雅濒死挣扎，力量爆发，徒手剜掉了即将停止的心脏，用法重新了个假的去。

然后她杀死了所有观看绞刑的人。包括痛哭涕的丈夫，以及趾气扬的贵族。

为了让接纳这颗假心脏，我可是吃了不少苦。菲瑞雅笑眯眯地用叉挑起一块小糕，温莱嘴里，大概有五六十年，我都活得像沟里的老鼠，有时意识模糊神智混，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人当成女；有时发不退绪暴躁，只想让所有的声音消失。当然，没谁能在我这里讨到好，该付代价的，都得加倍偿还。

再后来，不知不觉的，我的就不再属于人类了。

温莱无意识地咽嘴里的糕。

她问：你拿走世界之，是和贝利维拉一样，想获取它的力量吗？

是啊。

菲瑞雅笑着眨动睛，我想收世界之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力量使人着迷，让人贪婪，不是么？我的小可如果你像我一样，常年游在这片陈腐又乏味的土地上，见识过各各样恶心的事件，你也渴望变，拥有控一切的能力，毁坏一切的力量。

我不想毁坏。

温莱垂眸，在蓝绿的酒表面看到自己模糊扭曲的脸。

我只想让一切变得更好。

菲瑞雅问：怎样才算好？

温莱扭，望向窗外苍白的天空。她想起玛姬灿烂的笑脸，温洛雪地里的拥抱，神空的伊芙倒在怀中的模样。祭光塔层的殿堂闪烁着无数法的光辉，声嘶力竭的女孩儿们叫喊着她的名字。

温莱，温莱！逃去！

不必照他人的意愿成，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温莱抿了苦艾酒，酸苦辛辣的气息顺着咙淌去，烧灼着胃，不丽也不受批评，不优秀也不必嘲笑，不勤奋也不是错误，不乖顺也能被，不寻常也不被排挤冷待。犯错有改正的机会，正确的路也不止一。

菲瑞雅放叉，久久凝视着温莱。

亲的。红棕发的女说，你太贪心了，比我还要贪心，是个不折不扣的妄想家。

是妄想吗？温莱反问。

是妄想啊。

菲瑞雅站起来，挽住温莱的手。

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去玩。你不是喜骑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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