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未曾送的礼

卡拉最近越发行踪成谜。

连着好几天，除了固定的见面时间，温莱几乎找不到她的影。

甚至有一次，温莱时来到书房，只看见满屋熟悉而凌的书籍。卡拉不在，她自己挑了几本书，摘录笔记。

过了半个多钟，教师装束的卡拉迟迟现，疲倦地摘镜散开发，问温莱今天在读哪本书。

您受伤了？

温莱注意到卡拉右手小指附近斜的血痕，顺手施放一个治愈术。

没什么。卡拉舒展手指，微微蹙眉，有伤到骨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研究禁制的事先放一边，来个临时测验吧。

所谓临时测验，就是实战训练。地在楼糟糟的破旧客厅。照规则，温莱不得破坏任意一件家，同时成功防御住卡拉所有的攻击，才算合格。

在过去的半年里，温莱鲜少有合格的机会。

但也正是这半年，她学会了三十多天赋法，每一法术都来自卡拉力行的教学。

她像一个途跋涉的旅者，咙里着血，忍着疼，一步步艰难地行走在法的路上，追逐天才遥远的影。

而这一次。

温莱赶在手脚被红线捆住之前，用雾刃割伤了对方的脸颊。刃尖只挨着肤一儿，殷红血珠渗伤，随即被抹掉。

得不错。

卡拉也不在乎指腹沾血，笑嘻嘻地搓温莱的脑袋。她看起来心很好，异乎寻常的好。

要吃烤土豆吗？

她问。

温莱沉默一瞬，回忆起某焦黑夹生的，非常自然地略过了卡拉的邀请：我已经提前用过晚餐了，谢谢您的好意。

回到书房，卡拉便像只倦懒的大猫，坐在炉前把玩自己的手。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学会了温莱的幻化术，如今随心所地使用法术，将自己的手指一虚化为雾，又凝成实。

温莱偶尔抬起来，恍惚觉得炉前的女人像极了一幅陈旧的油画。孤寂，神秘，和自己隔着数百年的时光。

您有没有考虑过，整理一适宜门的黑法书籍呢？

离开前，温莱提议，书很珍贵，然而就连戈图学院也没有像样的黑法教材。您过往的研究理论，法术咒语不该一直被埋没。

卡拉漫不经心地拒绝：戈图学院不我消耗这个力。

那么，戈图以外的地方呢？温莱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您说过，暗元素更青睐饱受摧残却不屈服的灵魂。那样的人往往不在戈图，也没有机会戈图学院学习法。如果他们拥有法天赋，却终生及不到正确的法理论我是说，一只提供给合适对象的教材，能够改变人的命运。而您将成为他们的导师，您的思想也会被一直继承去。

卡拉听完了温莱的发言。

总觉得很麻烦她抓了抓发，视线及温莱安静的眸，突然笑起来。算了，写一写也没什么，写完以后手稿送你，随便你折腾。

温莱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然而卡拉行启动传送阵，把人扔回了落日湖畔。

书房归于沉寂。

在柴火燃烧的哔啵声中，卡拉眉心，轻声咕哝。

麻烦的大小

她从旧书堆里翻一本页空白的笔记本，重新坐在炉前，着羽笔写一行标题。

黑法基础理论

受伤的右手，无法顺畅用笔，因此字迹变得沉重而歪斜。前言，综述，黑法与白法的对比研究陈列在图书馆里的书籍总是有着类似的严肃开。然而写着写着，卡拉就到了不耐烦，哗啦翻页直接开始写暗元素的召唤方式。

月落，日升。

卡拉丢掉羽笔，搓酸痛的手腕，将写满文字的笔记本合起来。

她想把它送给温莱。

钟表滴答滴答响，指针即将落在早晨七。

还有时间。

卡拉自言自语：就当作临别礼

踏上传送阵的刹那，来自于千里之外的法波动，让她瞳孔骤缩。

是谁

与此同时，灰发灰眸的男人张开白森森的骨翼，悬停于图书馆的雕塑前，沉默注视着知识之神掌心托举的白光。

铛

铛

铛

钟塔的报时声悠而沉重，仿佛蕴着千钧之力的铁锤，一砸破静谧的清晨。

穿好准备上学的温莱，走阁楼，仰朝图书馆的方向望去。她毫无来由地心悸，冰凉的爬过每个孔。西蒙咬獠牙，对着同样的方向防御的姿势。

三秒后。

密密麻麻纵横错的红光，自而外穿透了整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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