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赴约如期（14）

两人来到一间大屋，里面摆着两列藤椅，坐着好几个老人，白的发缠在布帕里，上穿着藏青的蜡染衫，像是寨中有声望的老。

一落座就有大娘端上菜，程德赛看见拨给他们两壶米酒，便有些张起来，生怕程期喝了酒原形毕。

他对她使了个放心的，清了清嗓，拿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开用刚学的苗语说了几个词。这回四皆惊，老人们私语一阵，对他举起酒杯。

程期并没有喝酒，而是双手举起装白粥的碗，优雅地浅饮一，接着招呼她吃起菜来。

程德赛暗暗欣喜，他还真不赖嘛！

向在座的老们敬酒后，她也敞开肚吃了起来。比起昨天婚礼的剩饭，这顿显然更有诚意，特意给他们准备了餐，避免了用手抓饭的尴尬。鸭是村里养的，天天在草地上跑，质实，合着菌一碗蒸了，黄澄澄的油混着嘴里，鲜得掉眉，程期则专心致志地给鱼挑刺，面前一碗红艷艷的剁辣椒，他全倒在鱼上，筷拌一拌，香地吃起来，一都不喝。

程德赛都看呆了。

这一片土地植辣椒有两百年历史，有些辣椒是不辣的，可这碗里饭吃的辣椒，那叫一个辣死，她只敢用筷沾一儿，用，再扒一大白饭。

程期从辣椒拌饭里空抬起，脸不红心不汗不，表十分满足：自从新航路开辟，辣椒这作就满足了我们族人的需求，它对鸟没有副作用，我吃得再多也不会有危险。啊，欧洲的菜里可没有这么多妙的辣椒！

众村民也惊愕地瞧着他，本没想到他能吃掉一整碗辣椒酱，这时，一个坐在对面的彪形大汉冲他喊了一句，也开始扒拉起辣椒吃。

这汉大概是寨里最能吃辣的，有看闹的人开始叫起来，两个人你一我一，把面前的辣椒唏哩呼噜地吞了去。只见那汉的脸渐渐变红，接着呼哧呼哧地咽米饭，看了淡定从容的程期，眉一皱，把剩的辣椒全都倒在饭上，在周围人的起哄抓起染红的米饭就往嘴里送，额上暴起青，两也凸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吃了！程德赛怕辣人命来，赶拽拽程期的衣角，他放勺，撇了撇嘴，慢条斯理地：我又没他，是他自己要和我比的。

他是人，能跟鸟比吃辣吗？她夺过他的碗给边的大娘，示意对方让那个还在闷吃辣椒的汉停。

那汉以为自己赢了，兴地站起来，大张着嘴气，旁人赶给他端来茶，他咕咚咕咚喝完，犹嫌不足，一个箭步冲屋，来到井边，双手抱起桶就往嘴里。

其中一个老像是他亲戚，担心地起拐杖追门，程德赛一看这光景，便知这汉在寨中有地位，连声抱歉，拉着程期也了门，手忙脚地比划着让人找、糖来解辣。

苗家汉喝了冰凉的井，咳嗽着抹抹嘴，状态好了一，程德赛正松了气，不想他两一直，望着她后

她一回，程期不知从哪儿掏一小碟辣椒，当着那汉的面，张开嘴，似笑非笑地把辣椒倒了去，神无比惬意。

还用苗语说了一个词。

大约是好的意思。

这可不得了，苗家汉气得胡瞪，刚想说话，又猛咳起来，想抱起桶继续喝，然而桶太重，他又了一肚，不但没抱起来，反而脚一，踩在石上跌了一跤。

那只桶咣地一砸在他，一从嘴里了来，汉两翻白，顷刻间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众人都惊呼着围上去，程德赛更是气不打一来，恨不得把乌鸦吊起来打一顿：你嘛招惹他啊？能吃辣椒很厉害吗？幼稚死了！

程期也没想到后果会是这样，愣了几秒，小声：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她抓狂。

好在大分村民对他们二人并无敵意，寄宿那家的姑娘招呼他们跟上来，指了指遠，了个放心的手势。不一会儿，几个壮汉把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儿抬了过来，老的苗服外面罩着褐的袍，上一的五彩刺绣黑帽，两边垂着缎带，悬着一枚古旧的大铜铃铛。

他就是那个巫师。程期低声，有中气不足。

这一片的苗族巫师被村民称为能雅，负责占卜、招魂、走，是沟通人与鬼神的媒介，没活儿的时候就田，有活儿的时候就去给人消灾。这老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就不田了，看样在寨中相当有话语权。

毕竟就是他让村民款待两人的，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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