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狂风

冯缺第一次在弹琴的时候走神了。

回到房间后他一夜未眠，仿佛一闭上就能看见那双狭的冷漠的睛。他忍不住想起那只无法挣脱的手住自己咙的窒息的觉，想起她带给自己的屈辱和恐惧，也想起她肌肤的温度和，想起她有些沙哑的喟叹声

冯缺不敢再想去。

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同时惊醒了两个人。沉浸在昨夜噩梦里的冯缺，和沉浸在冯缺貌里的蒋虹升。

冯缺的手指被断裂的琴弦割破，殷红的血涌来。

茶语蒋虹升第一反应是心疼和着急，刚要上前，结果才想起来自己血，一栽在了琴桌上。

冯缺只冷旁观，不论是对自己受伤的手，还是对倒的蒋虹升。

他的一生充满了谎言、谋和杀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他的人生信条，他是被豢养的工，也把其他人都只当作可以利用的工。为了一桶杀人又怎样，人命本就卑微如草芥，他没有错，他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于自己的人。

冯缺试图把昨晚的失败和从前的每一次失败合并在一起，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再一次失败了。

他坐在琴桌前，神空的，任由手指上的血沾满了纯白的衣袖。

许久，他回神，冲门外喊：来人啊，大少爷昏倒了。

山庄里的气候总是变化无常，前两天还闷着的天气，到夜里骤然降了温，东南方向过来的大风把院里的竹得歪倒一片，黑沉沉的云压来，月亮藏得无影无踪。

冯缺在窗边坐了好一会儿了，沁凉的雨丝从窗里来，刺得他一激灵，他才恍恍惚惚去关窗。

一回看见床边坐着那个令他了两天噩梦的女人。

海寂半躺在床侧，上倚靠着床，手里把玩着从他床里找到的的形状别致的暗。

你怎么在这里？冯缺怒气冲冲地质问，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后气势又不由自主地弱了来，面上仍染着愠怒，神里却藏不住忐忑，有些后悔没有捺住脾气。

海寂不是会为无关要的人和事生气的人，她随手把手中暗回床，望着冯缺：我对你很好奇。

烛火明明灭灭，海寂的影映在床侧的墙面上，冯缺去看她的影，不敢看影的主人，影只有廓没有睛，而海寂的神明明平静至极，他却在那注视到无所遁形。

他僵在原地，咬住不作声。

他真实的本暴戾而冷酷，是最没有耐心的人，在海寂面前他不敢伪装，但顺应本会让他忍不住挑衅海寂，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沉默。

与他相反，海寂的耐心多得让人摸不到边际。她走到冯缺面前，扯开他的衣领。沐浴过后冯缺只穿了亵衣，但里面仍穿着那件前着两团布料的小衣。

你冯缺意识后退一步，捂住。

他实在是生得一副好相貌，致的五官在昏暗朦胧的烛光里显得愈发柔媚，双里着惊恐，仿佛蒙上了一层光，右角有颗红的小痣，似是人泣血。

单薄的躯在宽大的纯白亵衣瑟瑟发抖，嘴被他咬得泛白。

他背后的窗被大风鼓动着哐哐作响，窗外狂风呼啸，风声冷而嚣张。

海寂的声音不大，在风声中有些不真切了。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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