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书房

朝后，本想早回去补眠的季千鸟不得不去了一趟御书房。

她这次摊上的差事比当年选储君还麻烦得多：当年的顾昭是皇后嫡，老皇帝其他儿因为国运在早期也夭折了许多，到十多岁的竟只有顾昭、顾显还有个顾曜。

顾曜十二岁坠而死，就只剩顾昭和顾显两个皇，瞎都知该选顾昭。季千鸟不瞎，也不希望国运太差把自己的气运降到地底，自然是选了顾昭。

当年宗室也有不少适龄男，却都比不过顾昭，更何况顾昭盘外招还多得很，小手段一个接一个。当他为了稳固地位、十五岁时爬上季千鸟的床勾引她的时候，她就知其他人赢不过他了善于隐忍，城府极，对自己也足够狠心，这样的人不当皇帝都可惜了。

现在选储君，却远没有当初容易了。

这也和先皇有关系。

先皇年老昏聩，竟将自己的储君视为劲敌，把他的母族削得不成样。老皇帝突然驾崩后，顾昭被季千鸟扶上位的时候，坐着的龙椅几乎是空壳儿的。

为了得到朝中老臣的支持，顾昭迎娶了三位妃，都是重臣女儿，分立为淑妃、德妃、良妃，雨均沾，恩并行。

大皇顾铖为淑妃所，母族是镇国将军府，自己也能征善战，二十一岁便战功赫赫。

二皇顾钰为德妃所，母族是叶家，也就是丞相一脉，算辈分应该叫叶修文舅舅。他为人仁厚，颇似其母其舅，有君之风，明君之相。

三皇顾铭与四皇顾锦乃是双生，为良妃所，母族为陈家，外祖父乃尚书仆陈严，把持着翰林院和大半阁。陈家乃书香门第，风评极佳，两位皇虽才十五六岁，也被养得颇有乃父之风很像当年的顾昭。

四位皇，都有继承皇位的资质，母族也个个不容小觑，夺起储君之位恐怕能拆了半个大燕，也难怪皇帝要把这档事推给她季千鸟了。

季千鸟烦恼地额角，叹了气，心怎么就没有一个像宁王顾显那样的废心，选择的时候至少能少选一个。

她在太监的指引踏御书房，便看到罪魁祸首顾昭坐在书桌前，正提笔写着什么。

她在他对面坐，才发现他写的是皇母族势力的大臣名单。

看他这样，千鸟就猜到他定是已然谋划了许久，才把这烂摊推到她上的。

她修的玉指敲了敲桌面，直截了当：恕臣直言，选储君一事臣并无把握，还请陛另择良臣。

国师不必多虑。看到她来，顾昭把笔放，瞥了一太监总，后者便识趣地带着其他侍卫和婢女退至了外室。

直到室只剩他二人了，他才继续：此事的确非国师不可，只有给你，朕才能安心。

陛正值壮年，不必这么急着选择储君。季千鸟，皇们个个天资超群，臣和陛都看不到他们的未来，只能由时间检验。

并非是朕急着立储君，如墨的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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