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篁沉默片刻，说了一句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次又一次地被留，魈已经无法受悲伤的绪，他能够觉到幽篁的力量在日渐衰微，到现在她已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困倦疲乏，发在慢慢地褪回黑紫，魈见过她变成这样。

那是第一次见到，也是唯一一次，因为力量盛即到将到诅咒的边界，她急速衰弱去，他睁睁看着她遍鳞伤血如注，痛到压抑不住哀鸣，直到最后阖上双，他却无能为力。

是神临死前的诅咒，为了折磨她，他以自死亡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给她了如此的封印，看着她日益衰弱却无能为力，寂寞地等待她的清醒，他无法开，只能忍受幽篁看向他时冷漠的目光，她呆呆地望着远方，偶尔会低声地呼唤拉克斯这个名字，却丝毫不记得她还养了一只小鸟。

他并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哪怕一开始是豢养是陪伴，幽篁却以他应该待在家人边的理由轻而易举地把他送离，纵使他与兄弟妹关系亲厚，可一起度过的两百年时光于她而言又算什么，他也仅仅算是被养过的孩吗？

他缠着大哥带他回去再找时，幽篁已经不见踪影，那个山空的，大哥把她临走是留的话告诉他，他不曾到片刻的藉，只是在接来的漫时光里刻苦锻炼，不断寻找着她的踪迹。然而等到再见时她却是同他一样沦为阶囚，甚至都意识不到，她空茫的神似乎是在询问他，你是谁，又为什么会这副表。

如果她还在乎着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地离开他。

如果她一也不关心他，又何必摆悲伤的神，任凭他在她上肆意妄为，再告诉他这样能够为他治愈伤。

她所给予的从来不是魈需要的，偏偏他只能尽数接受。

幽篁是个疯，他逐渐明白了这一，他也快被她的反复无常折磨透了。

对于幽篁来说，他究竟算什么呢？

千年以前，请求着幽篁留来的时候，他把埋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问了，然而幽篁并没有回答他，而这一次，他死死地抓着她，她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了。

幽篁终于肯直视他的睛，他的睛金灿灿的，包裹着妖鬼怪最害怕的明光，而此时这双睛里只有她的倒影，以及在漫的时光里沉淀的孤寂，他好像已经对她的答案没有期待了，所以连那一光芒都熄灭了。

即便如此，幽篁也知自己的答案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你不应当留在我边。幽篁放了手里制香的东西，把他抱怀里，她坐在台上，比魈稍微一，这个动作也舒展了些，不至于魈还要蜷缩起来，她把脑袋放在了魈的肩膀上，手有一没一地抚着对方的脊背。

你是着这个世界的，我看得清楚，在那个家伙手底的时候，你的痛苦来源于你在伤害别人，在吞噬着他们的梦，在用杀戮来满足别人的要求，但我不一样，魈。她刻意念了这个由钟离给他的名字，并且受到手底躯的僵。

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那个玩闹的孩，但不一样了，你经历了太多我不了解的事，而我的想法你也无法理解魈，停留在我边，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