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很丢人

好像也是这样的一次聚餐吧，她只是稍微来晚了会，秦洋就已经闹得不行了。

吴秀丽抱着她哄了许久，也不见好，等杨惠到达餐厅，吴秀丽才连忙将孩回杨惠手里。

秦晖呢？他不是跟你先来订位吗？

别提了，吴秀丽呲了一声，斜着睨了杨惠一，那小早跑没了，说是领导要求回去加班。

杨惠：

又是加班，又是工作。

杨惠实在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么多工作和班要加。

秦洋在她怀里哭个没完，像以前一样扯着咙嗷嗷大哭，把室全人的目光都引而至，也有一些暴躁的，直接劈盖脸地让他们不要再吵。

杨惠当时只觉得很丢人。

有这样的女儿，很丢人。有这样的丈夫，很丢人。

记忆中的哭声与现在她听到的哭声别无二致，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是从隔桌传来的。

隔桌的孩童扒拉着年轻少妇的发，踩在儿童座上撒野，与秦洋一样肝胆俱裂般的哭闹声，折磨着杨惠的耳。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那位窘迫的年轻妈妈，与当时的自己一样，没有人帮她，没有人谅，有的只是他人异样的光和刺耳的责备，独木难支。

杨惠闭上双，如今她也终于成为旁观者的一员，但她不想与曾经的自己同受，从困境挣脱之后回再看，剩的只有闹心与不耐烦。

她向来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只是被迫通达理。

怎么了？何之槐察觉到她的异样，低询问。

啊，不，不，没什么杨惠对他苦笑，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可何之槐却好像能知他人心意似的，小孩就是这样的了。他夹起离得近的叉烧，递杨惠碗里，我们就当无视他，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可你不觉得很烦吗？

嗯何之槐转转，认真思索片刻后答，觉得。可一想到可能我小时候可能也这么闹，就觉得，哎，风转吧。

你？小时候？杨惠哑然一笑，不太相信他的话，不会吧？

谁知呢？何之槐耸耸肩，坦然，人人都有不堪回首的一面呀。

也对。杨惠想起小时候她不喜上吴秀丽给她报的舞蹈班，于是她一不开心就翘课，把吴秀丽气得不轻。

想到这里，杨惠轻松了不少，似乎也能原谅邻座不懂事的小孩了。

杨惠将两鬓的碎发潦倒耳后，对何之槐挤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说得也对，小孩就是这样的，能怎么办呢？我家的也是

你家的？你，你生过小孩？

呃杨惠一时说漏了嘴，双手在上搓着，无所适从，踌躇了半天，才不得以承认。

她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个社会对女确实不公，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她不想因为生育过的问题而失却这个机会。

辞职后不敢再找工作也是这个原因，很多企业一听到来应聘的女新婚或者有生育计划，就会选择无视或直接不考虑录用。

女人，好像只要与生育扯上关系，就变得不再是她自己了。

就好比这之后的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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