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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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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壬惶惑地搓了搓的耳:淅淅,好看。

再见谌北徵时,已是浴兰节当日。

牗外箭袖皂袍的少年仍是上回那副血气亏损的虚乏模样,谌西抱着双臂好整以暇:怎么,又是发了梦过来的?

谌北徵受了揶揄也不反,只红着脸将手伸拿了两条辟兵缯来:今日浴兰节,这丝线可以

那你来迟了。

谌西笑着打断他,折了折袪裼两截皓腕,俨然已缠了白、红、黑、黄、青五织的辟兵缯。

谌北徵抿了抿,试探:足踝也可以系的。

谌西不料他还执着,便首肯:亦可。

谌北徵提,在谌西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撩开绣着冰裂重梅的袍服摆,凝望着那一对莹白细瘦的足踝。

系丝线时指腹难免过谌西足踝的肌肤,沐过兰汤后的清雅香气近在咫尺,谌北徵心尖灼得如同烧红的烙铁,他双手难以抑制地有些抖,甚至怀疑自己掌心是否已不面地冒了汗。

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

那个在他之前给谌西系上辟兵缯的人

谌北徵无法继续去。

他解腰间荷包,中有一枚角黍模样的小香,正考量如何措辞,却闻得谌西倏然间咳得厉害。

谌北徵慌忙起轻拍谌西脊背,谌西边咳边哭笑不得:无妨孤只是、咳咳咳对气味些。

谌北徵毫不迟疑地丢开了手中的香,牢牢记住了谌西不可嗅艾叶与樟脑的香气。

谌西稍缓了缓,弯:四弟有心了。

谌北徵抬眸对上谌西神,搁在他蝴蝶骨上的手掌陡然收成拳。

又是这样温柔虚浮于表、淡漠藏于里的笑意。

再得不过的笑意,一位兄面对素昧平生的堂弟、一位君王面对位极人臣的藩王唯一的嗣自然该是这样的笑意。

谌北徵鬼使神差般稍稍凑近了些,不顾谌西的诧异,极力想从他眸中看到哪怕半分真心。

可是没有,一也没有。

于谌西而言,自己是需要打起神、上假面来着意敷衍的陌生人。

谌北徵默了默,一句话尚未,怀中诡镜暗芒乍现,睁便又返回了

他掏诡镜,镜中难得还有谌西景,只见谌西踝上辟兵缯,拿过秦丁遗落在桌上的银针刺结节,又俯地上的小角黍香中,端详着无甚异样的针尖。

谌西始终呼平稳,没有半声咳嗽。

而后,他端过一把空置的广犀首提梁壶,将两样什丢了去,打了火石焚了个净。

谌西掸掸衣袂向净室而去的那一刻,诡镜熄灭。

谌北徵攥诡镜,纹路掌心,心取血的痛意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榻上散着编织得不够尽善尽的辟兵缯,斑斓五渐迷人,却无不是莫大的讽刺。

谌西他分明才沐过兰汤啊。

烟霏云敛,穹日晶,栗冽砭人,山川寂寥。秋至,草变,木叶脱。

谌西在前雨鬣霜蹄,右肩上还蹲着只非要赖着他的小兔后七人如影随形。

了帝京地界儿,谌西蹀躞带上佩的一枚红萤晶雕麒麟递给秦庚:日后若有难,拿此去京兆尹,应有破局之法,若不成便大黎城寻我。

稍顿后又:不必再相送了。

秦壬焦炙:淅淅,危险。

秦庚接过那晶石,默然地注视着谌西,仿若被主人丢弃荒野的家犬,良久方:若无难便不得去寻你吗?

谌西失笑:那便不要都来,否则委实太过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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