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斯所不敢看的那分日记，大致就是从2503年的6月开始的。

托斯用耸肩来掩盖自己的微微发抖：“我不知。或许因为，我是在一个比他们都清醒得多的况了错事吧。于他们而言是‘事逐步脱离掌控’，但于我而言，后来的一切都是可预料的。”

小枫没有阻拦，他只是说：“记者们散去后，妈妈在门捡到了这封信。她看了很久很久，还哭了一会儿。我整理她的遗时，在化妆台后面发现了它。”

*

所以，托斯每次回看日记，总是看到大轰击开始之前那段，就看不去了。

托斯摇：“很遗憾，我不是。”

要说起来的话，克西西先生才是牵人吧？他们都并没有像您这么……”

如果说之前的那次征给了托斯当一，那么2503年6月的‘莱斯雪山大轰击’才真正将他击垮了——大概刀不在自己上，永远是不会知有多痛的。

而比炎更令人恐惧的是，那沙丘之，不知是否正育着新环境带来的新生命，那新生命对人类又是否有威胁。

于是他有了一个新习惯——时不时地去到克西西太太墓前看一看。

地球文明飞快地倒退着，窗外的一切，都是对当年参与者们的声声控诉。

由于葬礼时，托斯是以米勒家成员的份参与，并没有和研究所成员们站在一起，所以小枫并不知他也是国联化研所的人。

看见那一笔娟秀畅的字迹——尤其是最开的那个称呼后，托斯立刻便明白过来，这不是小朋友的来信，而是一个商连小朋友都不如的成年人的来信。

恕我冒昧来信。谢您于百忙之中时间来阅读。

他原以为他可能会在这里偶遇米娅，但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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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一片荒漠。

或许是为了陪伴小枫，或许是为了来接受受害者最直接的指责，又或许是因为，他将克西西太太看作了自己害死的第一个人。

太大得可怕，沙丘的边缘线在颤抖，窗框之，仿佛一副就要熔掉的油画。

小枫摇：“不是。这信纸确实很丑，但小孩写不这样的字。”

他倒是常在这里遇到克西西的儿小枫。

*

发生了那事之后，小枫始终没有原谅自己的父亲，格也渐渐变得乖戾。

小枫又问：“你是妈妈的旧友吗？那你也不要再来了，妈妈曾说她的‘朋友’大多仅是喝喝午茶的关系，并不是她心灵的同伴。”

只不过‘崩溃’这事，从开始，到真正决堤，还是有个比较漫的过程——在那之后他还是了一段时间看似正常的行尸走，个中苦楚只有他和他的日记本知。

小枫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要来？”

我是您的千万崇拜者之一，所以我想我实在没必要在这里报上姓名，您可以把我当成千万个您的人。

于是托斯将信纸展开。

托斯看着信纸上的卡通朵图案，冲小枫笑了笑：“这显然不是我的品味，应该是哪个小朋友写的吧。”

您好！

“曾经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先的设备，墙全由垕合金制成，奇斯卡也是真正的幻都市，市中心的地飞行跑可以让所有路溢满蓝光，那是何等繁华，”托斯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巅峰的时代，“娜塔，‘绿植速生’于你们是希望，而于我，将永远是救赎。”

说实在的，托斯自己也不知。

托斯耸肩：“不好意思，我也不是。”

小枫见他不说话，便拿了一封粉的信，他问：“你是给妈妈写这封信的人吗？”

托斯也不说什么，只是和小枫一一矮地站在克西西太太的墓前，静静地看太落山。

那段日里，沃尔夫手底的项目数据似乎了问题，每天加班，无法应约。可托斯班之后也不想太早回家。

敬的乔小：

信封上有着杂的脚印，火漆已被撕开，托斯把信接过来，了信纸。

他会毫无遮拦地告诉托斯：“我的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疯。我恨他，我恨化学，我恨那只合金刺猬和那里的每一个人，它把我的家扎得千疮百孔。”

小枫问他：“你是反战人士吗？那你就不要再来了，你们都只会用妈妈的死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