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说：“最坏的结果，是你自己选择了死亡。”

托斯问：“不是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有什么不好吗？那样谁也不用指责谁了。”聊到这事，沃尔夫的语气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心声，他向来都是定的末世论者，“环境是大家一起破坏的，资源是大家一起浪费的，鐖武才造成了多少损失呢？芸芸众生的罪过远比它更大。”

“我真不希望你和米娅因我而死。”

“我说，你们俩能有一个让我省心思的吗？我还活得好好的呢。”沃尔夫又开始太，“或许你也有些估自己的能量——即便你现在成功退，鐖武研究也不会中止；世界末日如果要到来，那也必然不是因你而来。哪怕是最尴尬的况——地球濒临末日，人类却还没灭绝，但只要还有法制、还有领导团存在，像你这样的科研参与者就未必会受到苛责，因为将鐖武投星际战争的并不是你们，而是克西西和军方。”

托斯的心依然消沉，但沃尔夫这难得小心翼翼的语气让他莫名想笑。

要是能有沃尔夫这么个哥哥，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要沃尔夫这么安，很快用手臂沾去了溢的一泪，然后腰腹一用力坐了起来：“最近葬礼确实很多，克西西太太的葬礼应该是安排在后天吧。这大概会是我参加得最艰难的一场了，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小枫。”

“最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应该是他的父亲。”

“你说，克西西先生会就此停止鐖武研究吗？”

沃尔夫摇摇：“我不知。”

*

在这场鐖武研究中，政治与学术过度结合的弊端暴无遗。

专业的人专业的事，托斯、拉拉他们，甚至包括克西西先生，都并不是合格的政客——他们能力大，却本无法明辨事的走向。如果说克西西的行为尚且能代表他个人的意志，那么托斯他们便更像是一个个无意识的齿。当克西西开关，所有齿都只能立刻运作。

狂如大卫，安然如汉斯，妥协如诺亚，纠结如拉拉，痛苦如托斯。

他们是各各样的人，但是在这场鐖武研究中，他们从始至终不能有选择，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一模一样的研究机而已。

这就决定了，当废土末世来临时，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给他们判罪。

即便是克西西本人，也可能会受到“学术无罪”的辩护。

而沃尔夫对托斯的担忧就在于，他知如果自己与托斯异地而，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宣判死刑。而从这一角度来说，托斯和他其实是同一人。

他想的不错。

在这八日里，托斯也觉得自己几乎神失常，只有写日记、梳理思绪能让他得到片刻解脱，他在逐渐变得麻木，就连克西西太太去世的消息，也没能带给他太大的波澜，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了应激状态。

托斯到恐惧，他第一次觉得，人并不是只要怕死，就一定不会自杀的。“杀死自己”这件事，也许将不受他的控制。

是的，学术无罪。

是的，他只是个研究员。

是的，他只是奉命行事，或许没有人能从法理角度给他定罪。

但他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他也无法承受千万人从德角度对他的唾弃。

为了防止自己在这绪中溺毙，他终于打开落地窗，去到台，想看看日光。

于是日光就来了：“您好，我是乔纳斯·沃尔夫，托斯的朋友，我想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码得异常艰难……

由于这章没啥剧展，今天双更。

一章今天20：00更新。

第28章 哀悼，聚首，再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双更，记得先看上一章哦～ 5月11日，米娅穿了一件黑裙，以克西西手研究员的份来到教堂，参加了乔小的葬礼。

拉拉在她边，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以防她像之前一样突然失控。

不一会儿，托斯和米勒夫妇也来到了教堂。

这是米娅第一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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