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人。”骆青亭神微冷，“我说过，就我一个人。”

贺言川心里本来已经熄灭的火苗“蹭”一又烧了起来。

他听说骆青亭曾有一个女儿时，就认定她现在是非单状态，现在看来，他又有机会了。

“那我也留来吧。”贺言川说，“回去也放心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我俩还能商量一。”

骆青亭略一思索，没再反对。

她当过医生，知这世界上有善也有恶，这孩来历不明，万一家不讲理，突然跑来闹事，她怕是应付不了。

本来只是预防，没想到贺言川留来还真派上了用场。

到后半夜，午已经退烧的桃桃又烧起来，还陷噩梦，嘴里说着胡话。

经过医生同意，贺言川去陪她。

小家伙没醒，一直在哭：“我不要去警察局，不要去福利院，我不要这个爸爸妈妈，不要他们收养我，我要呼呼，呼呼……”

贺言川看着她小小的脸烧得通红，呼不畅，两只小手都生了冻疮，又红又，心疼得泪也跟着掉。

别人家的小孩在她这个年纪，是嘟嘟一团，像块白面馒，她这是充了血的馒。

家里也有小侄小侄女，在今天之前，贺言川看到的都是孩可可和调捣的一面。他当然知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幸的人，但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受过。

“你快好起来吧。”贺言川在桃桃耳边轻声，“醒过来，我一定当你爸爸……”

骆青亭在门外看着，脑里浮现另一个小生命躺在病床上挣扎的样，忍不住抱着蹲在墙角，泪滂沱而。

不知是巧合，还是安抚起了作用，桃桃竟然真的安静来，没多久就睁开了睛。

贺言川大喜，刚要说话，桃桃就地问：“爸爸，你找到妈妈了吗？”

贺言川：“……”

桃桃刚才又梦到了书中的事，所以特别想被贺言川收养。在她心里，这是一桩易，只有贺言川跟骆青亭在一起，她才有资格被收养，所以格外着急。

在贺言川听来，却实在哭笑不得。

好在折腾一夜后，桃桃的况终于稳定来，也不烧了。

保险起见，她在重症监护室多待了一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派所的警察不放心，特意来医院探望。

桃桃警惕地朝贺言川边缩了缩：“爸爸～”

贺言川那天晚上听到了她的呓语，虽然不清楚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知她对警察似乎有些抵抗，忙搂着她解释：“叔叔听说桃桃生病了，特意来看你的，他是在关心你。”

桃桃不太放心：“他会不会把我抓起来，送到福利院？”

“不会的，放心吧。”警察叔叔尽量温和地笑，“警察只会抓坏人，保护好人，桃桃要是遇到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把他抓起来。”

桃桃摇摇，没有多说：“谢谢呼呼。”

警察看她的抗拒，没有多问，临走的时候叮嘱贺言川多问问她的家况。

可桃桃自己都不知，贺言川当然问不什么。

她本就年纪小，烧过一场，上还有新旧、大小多外伤，记不得以前的事也说得过去。

警方只好从别的地方着手，DNA对比、寻人启事、监控、照片搜索，甚至还有警察小在网上发帖询问哪个地方的方言叫“叔叔”为“呼呼”，反正各手段都用了，还真得到一些线索。

在一个月前，隶属北城辖区一个叫龙村的村，暴雪后山坡，死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四岁的女童，一直没找到尸，还以为被埋了，现在看来多半就是桃桃。

“桃桃的家人还在吗？”贺言川张地问。

负责的民警摇摇：“之前照顾桃桃的，是她的叔叔婶婶，她亲生父母两年前就去世了。叔叔婶婶也是怕人说闲话才不得不收养她，据村民说，他们有自己的亲生孩，对桃桃并不好，动辄打骂……”

“难怪她上那么多伤。”贺言川气愤不已，但人都不在了，他也没多说，“那桃桃还有别的亲人吗？”

“直系亲属没有了。”民警叹了气，“旁的亲戚，都觉得她是不祥之人，也不愿意收养。”

“这怎么能怪孩？！”贺言川气得声音都了，“她才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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