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亲手毁了她。”

“你看看你这个熊样。”梧桐脸惨白地笑他，上带着中毒后的乌黑和血痕显得异常狼狈，即使这样了他还在嘲笑别人，“能不能……像师尊学一学，无论何时都保持……咳风度啊？”

“我毁了她……”

明修诣一把抱住他，圈通红，喃喃：“师尊不会死，我、我不会让师尊死的。”

明修诣：“……”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自欺欺人的话，两行泪缓缓落了来。

一声轻微的“唔”，明修诣一愣，立刻连带爬地冲了过来，急声：“师尊！”

“那毒是我自己炼制的。”梧桐轻轻，“在飞琼秘境时我试过那里的毒草，的确能对修士产生效果，所以我采了很多，各个都见血封。”

白羽神智全无，像是提线傀儡似的在半空中飘了两，眸中倒映不任何人的倒影来，只有一片混沌和虚无。

李南枝厉声：“不可能！她只是一时不适应，她……她只是……”

明修诣哽咽着扶着他，察觉到他越来越弱的生机，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他：“弟……弟不懂，望师尊亲自教我。”

“白……白羽？”

“想让她再、再我一次。”

那连李南枝都承受不了的毒丹痛苦在梧桐看来却像是小事一样，他忍痛忍习惯了，被明修诣抖着手扶起来，竟然还在闷声笑着。

他之所以还能存活这么久，纯属是因为大乘期的最后一修为在护着心脉。

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只是轻轻碰，手指便化为了齑粉，缓缓落。

李南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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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梧桐懒洋洋，“要是当年她死后你就安安分分让她上路，此时八成投胎转世都能地跑了，这可倒好，破损的神魂这一辈都只能保持这幽魂的状态，永远不回了。”

李南枝弯腰死死抱住那件单衣，额抵着手背，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发一声哽咽地低泣。

李南枝摇，嘴都在发抖：“不、可能……”

在李南枝魂飞魄散的一瞬，被困住的梧桐神魂陡然回到了这躯中，他紫眸一闪，猛地咬住了，只是一就将上咬一血痕来。

李南枝的哭声逐渐细微，那骨灰散落在地面上的白上，缓缓化一抹纯白的虚幻人影，站在一片雪白中，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他话还没说完，白羽便在他怀里化为了粉末，只留一袭空的单衣。

可到来，他这些年所的一切，竟然只是一个笑话。

李南枝一愣。

明修诣并不觉得同，若不是此时他被打得毫无力气，都要上前一剑了结了此人。

李南枝一直以为白羽死时是他此生最绝望的时候，但现在任由即将要复生的心上人一在自己怀里散成粉末，让他几乎忘记了毒的痛苦，更加崩溃绝望。

梧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脏疾的声音，笑了一声，心：“明明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说法。”

她被关在这躯中太久，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神智昏沉，眸涣散本聚焦不了，看着……

那正是白羽的魂魄。

他欺骗了自己一辈，用那些白羽本看不上的毒手段杀了三界首尊明寂，害死了无数修士夺取生机，甚至还生生将别人的灵骨来……

但他朝着日思夜想的人伸手时，白羽却掠过他，幽魂似的飘了两。

就像是只有半魂似的。

“怎么会如此呢？”李南枝讷讷地抱着怀里越来越轻的人，“我明明上就能将你复生，明明……”

“她久被你困在那躯中，神魂早已破损。”梧桐冷嘲讽，“就算你让她将我夺舍成功，得到的也只是一提线木偶罢了。”

梧桐笑了起来，虚弱地抬起手在明修诣眉心打了一，：“傻。”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梧桐翻了个白，骂他，“师尊都要死了，你怎么一滴泪都不掉啊？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她只是……”李南枝似乎想通了什么，呆怔了好久，突然放声笑了来，他恨不得将自己直接掐死，一边撕心裂肺地大笑一边说着癫狂的话，“哈哈哈她只是不认识我，她只是被我亲手毁了而已……”

明修诣闷着将额往梧桐眉心撞了撞。

第140章 克己复礼

李南枝呆呆地看着她。

李南枝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看着那一雪白的白羽正在垂眸看他，稍稍一怔，随后眸中爆发光亮来，抬手就要去碰面前的一抹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