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从没玩得这么尽兴，也从没玩这么久，整个人都着趴在确肩上哼哼唧唧。

白羽这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笑了来。

李南枝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陪心上人时发呆，羞愤得脸都要红了，他手忙脚，声音不自觉都大了些，：“对不住，我……我带的钱够的，够得很，你再挑几个漂亮的也……也够的！”

李南枝本能地一慌，连忙：“我、我也可以的！我沉稳得很，也……也温柔得很！”

确一怔，他抬眸朝旁边的两人看了过去。

“人好像一条河哦，有生有死，有急有缓。”梧桐趴在确肩上迷迷瞪瞪，指着旁边两个牵着手的少年少女，糊地，“喏，她的河上要到尽啦。”

小梧桐天喜地：“爹爹！好多人啊。”

梧桐说的话声音极小，一旁正在给少女挑簪的少年却像是听到了，疑惑地抬看了过来。

那穿着白衣的少女鬓间着一朵蔷薇，正眸中着波光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女一白衣，潇洒笑着在街上踮起足尖扑到李南枝怀里，勾着他的脖在他脸颊落一吻。

直到他六岁时，因确寻到的一颗灵髓有些好转，终于被确带着远门玩。

梧桐拼命，力之大，连宽大的兜帽都给抖来，遮挡住了睛：“嗯嗯！喜！好玩。”

确将大氅裹在他上，省得他了风。

照理说，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到现在应该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件事太过特殊，梧桐很快就记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梧桐一声呼，开心地蹦着往前撒地跑。

确跟在他后，眸淡然地看着小梧桐呼雀跃的背影。

直到后来，李南枝听说那日确圣尊曾现在白雁塔，怀里似乎还抱着个异瞳的孩，突然神使鬼差地回想起和那个孩的匆匆一瞥。

确垂眸看着他苍白小脸上现的笑容，也罕见地轻笑了一，抬手抚摸着小梧桐的，轻声：“喜吗？”

确对上少年的神，微微一颔首，转抬步便走。

确俯将他挡住睛的兜帽给理好，梧桐开心地拽住他的袖，期待地问：“梧桐能常常来玩吗？”

梧桐披着雪白着边的大氅，脑袋上着宽大的兜帽，牵着确的手害怕又怀着期待地走了白雁塔中。

以及那句……

他开心地抱着确的手臂直蹦，一回没有像父亲教的那样时刻保持端庄雍容。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全是梧桐从未见过的闹。

梧桐自生时便虚病弱，幼时本没过远门，一直住在确的九重塔中，最远的距离也只是从九重塔的一层跑去九层塔尖上眺望远的山峰玩，可他往往看不了多久，就会被确或纵雪青找到将他抱去，省得他见了风。

李南枝满脸茫然，本没有半分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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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李南枝奇怪地看着他们。

白羽看着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好一会才笑了起来。

——因为那是梧桐第一次随着确门，也是第一次看到别人的河。

白羽已经挑好了发簪，见李南枝竟然还在发呆，挑起秀气的眉，：“怎么，带的钱不够，买不起姑娘我想要的簪吗？”

确：“自然是可以的。”

梧桐在白雁塔玩了个够，直到夜了人陆陆续续往外散后，确才抱着他逆着人往九重塔走。

确缓了一会，才恢复了些神，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弯着眸笑着说：“爹爹，人真好玩儿。”

果然寿将尽，不久便会香消玉殒。

“她的河上要到尽啦。”

才从犄角旮旯里找来那段去白雁塔的记忆。

“傻。”她眸里全是意，中却轻斥，“慌什么？你多大啦，就不能沉稳一吗？”

确还以为他在说胡话，随：“哪里好玩？”

白雁塔是一个小镇的名字，因为白雁塔同圣尊的九重塔相望，有不少人敬仰圣尊却不敢靠近九重塔，便前来白雁塔瞻仰观光，久而久之，便聚集了不少人士在此居住。

白羽大概觉得逗他特别好玩，煞有其事地，语调可认真了：“是啊，我最喜沉稳大又温柔的男人了。”

李南枝一呆，茫然：“白羽……喜沉稳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