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也知自己修后肯定没好日过，垂着脑袋蔫哒哒的：“不能。”

确：“那你还……”

梧桐指天，满脸认真：“我以后肯定好好清修，再也不胡思想了。”

确看了他许久，轻轻移开视线，随意一抬手，一抹光从他袖中窜，接着整个红尘苑被震得轰然一声。

梧桐抬望去，发现玄斋门的那块石正立在他院中，上面梧桐写的「天聒噪，既容又则」八个字龙飞凤舞，肆意不羁。

这本该是一桩要挨打的事，梧桐却一反常态半分心虚都没有，他跪得直直的，认真：“我又没说错。”

他说完这句要挨揍的话后，面上不显，心里却怂得要命，唯恐确又给他来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符。

不过确本没看他，微微仰着看着那桀骜张狂的八个字，沉默了半天，才轻声：“或许吧。”

梧桐一怔，茫然看他。

或许吧？

或许什么……

或许，这八个字是对的？

确没有再多言，走到梧桐面前伸手抚着梧桐的，轻声：“你确定不要用控梦睡？”

知确要走，梧桐也有些不舍，他张开手抱住确的腰，觉鼻息那清冽的檀香，闷声：“那对神魂有损。”

确的手更轻柔了：“你不想安稳睡个觉吗？”

梧桐没说话。

他想的。

确心尖一，将他扶起来，温声说：“你那小徒儿负寒冰灵，你若是将其引导结婴，试试看让他你的梦。”

梧桐愣了一，回想起自己梦中那自导自演的三个徒儿争抢师尊的羞耻戏码，立刻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在徒弟面前还没那么放得开，暂时还是要脸的。

确淡淡：“又没让他你的梦。寒冰灵于丹，若是修为到达至臻之境，甚至连时间都能冻住。”

梧桐还在想梦中的事，在确和他说正事的时候，竟然又变小了两三岁。

确：“……”

确底的柔顿时冻成碎渣，他冷冷：“梧桐。”

梧桐立刻回神：“啊？梧桐，梧桐在呢。”

确看起来又想给他画符，但瞧见他苍白的脸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好好修行。”确，“我次过来之前不会提前告知你了。”

梧桐吓得脸更白了，那他哪来的时间去消灭罪证？

确转便要离开，梧桐心有不舍，可怜兮兮拽住他的袖：“那爹回过来之前，也让娘亲一起过来吧，我想她了。”

他心中盘算着呢，若是纵雪青过来，自己哭一哭闹一闹，确肯定不会罚他，甚至圣尊大人还有可能被护犊的纵雪青骂一顿。

梧桐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睛却依依不舍看着确。

确的心又了，轻轻：“好。”

梧桐这才一个笑，乖乖将确送走了。

神识外放三百里，直到确认确真的彻底离开九方宗后，梧桐方才还有些伤的脸瞬间变得喜气洋洋，将上的白袍随手一扔，“哈”的一声冲回了房间。

他将华丽奢靡的紫袍换回来，腰上绑着绣着金线和海棠的腰封，香吊坠五八门全往上挂，最后滋滋地将昙在脑袋上，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风万千地拎着酒坛打算门去喝酒。

只是刚一门，确圣尊一瞬千里，又因重要之事转回来叮嘱梧桐。

“明修诣那寒冰灵极难修炼，结婴时恐怕会有九天雷，到时你……”

确的声音戛然而止。

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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