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几乎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看梧桐手忙脚。

梧桐急得团团转，崩溃地在室喊。

“明灯！我的佛珠呢？！前几日还在的，被我放哪里去了？！”

“给我打开禅室！把香上！还有佛经，呜……”

“再去叫秋却蝉！让他把玄斋那块石给我毁了——”

整个红尘苑被梧桐自己搅和得飞狗。

一炷香后，梧桐房间旁一直闭的禅室飘来一檀香，一枝滴着珠的昙在玉瓶中。

梧桐那里胡哨的紫袍不知被收到了哪里，里衣是平日里穿惯了的白僧袍，换了袖只绣一枝梨的雪白外袍，披散着的发随着裾摆四散而开。

他端端正正屈膝跪在蒲团上，消瘦的手腕间缠着一串青玉佛珠，被他指腹轻掰一粒，发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小圣尊安静参禅跪经，眉目间全是悲天悯人的禅意。

——好似一瞬就能超度怨灵，得成佛。

越既望三人早已目瞪呆。

他们从没见过他家师尊这么正经过，好像那句“圣尊回来了”像是一个妖鬼怪，直接夺舍了他们那肆意张狂的师尊。

明灯在一旁差没忍住笑，瞧见梧桐忘记拿掉的孔雀翎耳饰，坏心地没提醒他。

就在这时，山阶上缓缓绽放的雪白小终于一路开到了红尘苑，停留在梧桐所在的禅室门。

明灯忙将三个呆住的少年给哄回自己房间，大概是怕梧桐被圣尊训斥的丢人模样被徒儿看到后师尊颜面不保。

明修诣温顺地往自己房间走，刚走没几步突然察觉到一冷冽得仿佛雪山飘来的气息彻底笼罩整个红尘苑。

着白衣的确踩着雪白的跨红尘苑。

一如当年那撑伞踏雪而来、抬指化千年雪山的匆匆一瞥。

第24章 温柔如

明灯将院中四散的意收回掌心，恭敬行礼：“圣尊。”

确眉目如画，浑气势敛，空寂安宁，好似悲天悯人的神佛。

他微微驻足，视线在虚空一掠而过，从禅室转向方才明修诣离去的方向。

明灯屏住呼，暗暗替梧桐一把汗。

确淡淡：“那人是谁？”

“明首尊之明修诣。”明灯见他如青玉釉光的眸瞳，犹豫一瞬，试探着，“圣尊在看他的因果？”

确未说话，继续顺着婆罗铺成的路朝着禅室走去。

他的脚步离开后，地上虚幻的白缓缓钻地底，一眨便不见了。

禅室中，梧桐正在迫自己静心，手中佛珠被他拨得咔咔作响，闭着的羽睫也微微颤动——任谁看都能看他此时的心慌意。

外面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来人似乎踩着三层木阶上了廊，不不慢朝着禅室的方向近。

明明外面笼罩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宁，梧桐却恨不得窗逃走。

终于，脚步在禅室门停，而后便是雕木门缓缓被拉开的声。

小案上的檀香突然被来的风散，好一会才重新凝成一条细细香雾。

梧桐偏看去。

确形颀逆光而立，影斜斜落在禅室上：“梧桐。”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梧桐在听到这个温如玉似的声音时，竟然浑打了个哆嗦，差五投给他爹行个跪拜大礼。

“爹。”

梧桐故作镇定行了个礼，乖顺得好像和平日里的不是同一个人，他稍稍酝酿，轻一气打算先发制人，先哭一顿诉诉苦再说。

——这一招对他舅舅很用，只要说个“我苦”，任何责罚都能免去。

“嗯。”确淡淡应了一声，在梧桐终于酝酿好泪刚要开时轻声，“等一等。”

梧桐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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