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巳一怔。

他姘来姘去，竟然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圣尊确负佛骨，自生便能看透世间所有因果。

江巳嘴张张合合，看梧桐的视线一会怨恨一会恐惧，最后他像是被了似的险些一蹦而起，咬牙切齿地嘶声：“动手！你杀了我——”

——当年梧桐便是被这张伪装得合乎他心意的脸勾得心动不已，一时间毫无防备被药掳走。

梧桐充耳不闻，眸虚无空，视线仿佛真的落在虚空缥缈的河。

梧桐也不生气，还认真：“那可不能，我姘那么多，未来自然会更多，我等着有人能让我更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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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被梧桐用“言行随”制着趴在地上的少年嘶声：“主！”

江巳看他眉心的魅纹和双眸，咧嘴一笑：“小圣尊是髓知味了？”

他连死都不怕，但在梧桐那幽的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的紫眸注视，竟然无端打了个寒颤。

那原本全是伤疤面目全非的脸仿佛上一层人面，只是一瞬便变成一张俊异常的脸。

江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似的，放声大笑，他中血，挑衅：“你是不杀，还是不敢？”

当年梧桐被行掳走后便被药陷昏睡，仗着他神志不清没有那时的记忆，江巳自然是添油加醋故意恶心他。

“小圣尊不亏天生媚骨，在床上放的风这世间大概只有我一人瞧见过吧。”

“我瞧见你拿灵妄图剜我的心，却被我爹在我上的护禁制打得抱鼠窜，吓得瑟瑟发抖想将我送回去，后来被人阻止了。”

梧桐角一勾，双手合十了声“阿弥陀佛”，眨着睛：“我从不杀生。”

“你的河掺着污血和秽的污浊河蜿蜒曲折，一路磕磕绊绊蔓延，最后……哦，我看到尽了。”

“我听到你和他连神识，打算要我的心血。”梧桐歪着脑袋，“你破不开我爹的护禁制无法碰我，才想着用炉鼎契纹控我，让我自己挖心血，是吗？”

梧桐笑得浑都在发抖，那双笑里溢满了愉悦和温，他踩着江巳的肩膀，突然斜歪着懒散一踢，江巳猝不及防被他踢中脖，歪着脑袋重重摔了去。

梧桐不满意他这个神，化神期威压凌空而至：“我喜你的笑，笑给我看。”

梧桐指尖轻轻过那雪白的脸侧，认认真真地欣赏：“当年是谁给你得这张俊俏的脸呀，是你那晚中要效忠的‘大人’吗？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喜好，难也是之前对我求而不得的姘吗？”

梧桐蹲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必说这话来故意挑衅我，其实那晚的事我还记得。”

江巳五脏六腑都像是在沸腾，他终于艰难制住咳，将角血痕抹去，一抹狞笑看向梧桐：“小圣尊被我脏过的，何止靴？”

江巳……江巳俊的面脸行扯一个要**的狰狞笑容。

江巳呛一血，怨恨又疯癫看着他：“我当时真该把你……”

江巳牙齿开始细细密密地打起寒战来。

江巳浑一僵。

这段毫无逻辑的话，是在暗指江巳未来的死状。

梧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往江巳脸上一抚。

“不必激我。”梧桐轻轻欺上前，瓷白的两指在自己的紫眸上，语调如禅音，“我已看到了你未来的死期，但现在你的河还未枯涸，说明今日天注定不会让你死在我手上。”

当年江巳那事得太光明正大，云林境这四年一直在寻幕后之人，照他睚眦必报的自然也不会让江巳好过。

梧桐这才满意了。

“真好看啊。”

梧桐只有半佛骨，看到的东西似乎更多。

这四年他被九方宗追杀，被族通缉，狼狈度日，哪怕是四方大佛寺也不渡他，好像何都没有他容之。

“唉，真是脏了我的靴。”梧桐看也没看在一旁呕血的江巳，叹息着将**巳握过的靴脱，赤着足踩在被雨打的地上。

“河尽，黑袍遮面，浑浴血，断残垣，一只断了爪的老鼠溺死在小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