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問題兩個答案雲瀾恰好都知，大師本來不必捲蛇族姊妹之爭，卻因為他閃躲不了。

"那位人手這些事早就成了慣例，我的父君母神為何不願意生凌菲，用了最殘忍的方法打掉孩，後來兩人慘死在凌菲手裡。"

大師答，"即便如此，又如何？這大千世界本來什麼都有，若有人願為她受，那也是她的本領。"

然而這些事除了問雲瀾本人，誰也不知。

問大師，"大師說的是先知者嗎？"

雲瀾聽見大師主動指責女，"你生為蛇神，為何要憑自己喜好殺了二十餘人？"

這回換成女指責大師，"你為何派人暗示靈蛇真君凌菲與裴清關係匪淺，是為了讓靈蛇真君主動挑起戰端？哼，說起來你暗害我們也不是頭一遭了，白蛇真君之死敢說與你一點關聯也沒有？"

大師讚許的看著他，"不錯，可是先知者看到的未來，未必會成為真正的未來。這樣先知者還是先知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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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笑著搖搖頭，那時大師正譯著佛經，或許怕打亂思緒，停了筆，反問他，"雲瀾，你覺得這世上真有先知者？"

雲瀾掀開被呼了一氣，那個維妙維肖的糖人飛回了雲瀾腰側的錦袋裡。他脫了外衣，窩進被裡，唯那錦袋緊緊抓在手心。

夜漸濃，如墨般濃厚的樹影搖曳，那沙沙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靈蛇真君一聽就知有人來了，他停了修練，

就連雲瀾也只當女剛才那句話是推諉，誰知女一句話炸得他們頭昏腦脹，"那位人手的難只有我們姊妹之事嗎？如今的天帝真的是你哥哥瀟川嗎？你從小疼愛的弟弟錦柏為何背叛了你，設計你與梵香離通姦？爾後你找了錦柏一千多年，三界被你翻遍，為何你找不到錦柏？瀟川為何而死？"

大師又言，"你這般滿心憎恨，對上凌菲如何能贏？"

雲瀾嚇了一大，這女居然是先知者！他頓時想起大師告訴他的話：先知者看到的未來未必會成為真正的未來。

如今聽見禪房的主人、大師與女這番槍戰還扯上佛法，聽得灰頭土臉的。

"這每一件事都有跡可循，並非我狂言。"

可如今天越來越晚，雲瀾不敢多待，於是同樣躡手躡腳地回到客院。他在客院外待了一盞茶時間，見沒有異狀才回了房。

***

雲瀾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定決心打死都不再問與佛法佛祖相關的任何問題。他自認凡人，或許一生庸庸碌碌。

這一連串的質問後面是一片死寂，雲瀾等了許久都不見他們再說話，房門緊閉，可以想見那兩人依舊在房裡對峙著。

女齒伶俐，"我是輸是贏本就與你無關，說起來我腦袋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清晰。青雲，你總是嘆我在局中，不知因果。我卻能清楚的告訴你，凌菲能贏絕非她心計綿密，而是有位人一直在幫她，否則她造的血債早就應該償還。"

大師聲音沉肅，"如何與我有關？我在小國送靈骨給駱萍兒，轉間駱萍兒被白蛇真君吞噬，我那靈骨也被白蛇佔為己有。倘若我從來不曾贈靈骨，白蛇真君難也能憑空得到？他在祈雨舞中殞落，是他的決擇。"

那女不慌不忙地答，"我殺二十人而救數百人，如何？淮鷹派本該派更多人追殺我，因我而死的就有將近百人，其餘則捲我與凌菲相鬥而死。如今因我狠辣的手段，令大分的人退卻，撿回一條小命。"

雲瀾的個謹慎小心，也有急智，可以說是十分聰明的一個人，可是這天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他哪裡知靈蛇真君整夜未睡，都待在客院的屋頂上，一路看著他來回。

靈蛇真君的鳳眸閃過光，"你當初給向克鐸替吃的糖貽真的是糖貽嗎？"還是向克鐸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就會變成見血封的毒藥？

這些話女本就聽不去，"朋友之義，你非但不施以援手，還讓白蛇真君陷困境，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雲瀾聽聞的事頗多，也有幾分急智，立刻問了大師，"世上既然有溯日鏡這種逆天的法寶，怎麼沒有先知者呢？"

靈蛇真君一面盤坐著修練，一面輕聲說，"雲瀾你到底是誰，你既然有本事將糖貽化作替，當初怎麼會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