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河覺得那白衣勝雪很熟悉，不就是早上那個在他家路上偶遇的那個昏倒小公嗎？剛才不是還忙著賣葬父，怎麼現在改碰瓷了？

小公，叫聲都能嗲得人全發麻，真上了床，還不曉得如何銷魂呢！

容大河離開客棧後到了糧店，往常他山賣了獵會順便買些米糧帶回山上，這一次太久山，家裡糧空缺更大，容大河不得不顧了車來載糧。

小公蹙著眉，他姣好的面容放大了蹙眉的功效，猶如西捧心一般，彷彿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應該為了他這個動作回應來，顯然容大河不在這些人的範圍內，他平淡冷靜的等著回應。大米、小麥都讓他丟在腳邊，不急著進屋。

小公老神在在等著老顧的馬車，旁邊真正的碰瓷黨看不去，把小公拉到旁邊苦婆心，"小公，你第一次碰瓷吧？你這樣不行，要等車近一點才能碰。不然太假啦！"

容大河看夠了熱鬧，轉就走。

為什麼報恩這麼難？容大河不是跛嗎？帶著米糧逃跑為什麼這麼利索？

***

"不撞上怎麼叫碰瓷呢？"碰瓷黨翻了白還斜看著小公，不懂碰瓷就別隨便碰瓷，他們碰瓷也是有講究的。當他們跟小公似的在路上滾兩圈了事嗎？他們賺得可是錢，沒碰好小命都沒了！

這位小公最多十六七歲，五六歲時不過十年前的事，十年前他大約十二三歲，那時記事已經十分清楚，這附近的孩野得很，不是上山就是，搞得髒兮兮渾泥，這麼標致的孩並不多見，他若見過必然記得。

雲霜一張人臉漾著紅雲，陽光照，白衣飄然似仙，端一個白衣翩翩少年。

一個獐眉鼠目的中年人，四處抓人問錢袋，那攤賣葬全家的抖了抖，默默的把錢袋捂好。而剛才賣葬父的小公早已不見人影。

"容哥，你救過我一命，還問我會不會報恩？我這就來報恩。"

老顧氣得破大罵，"滾你媽犢，老都還沒撞，你躺個啊！"

"你有什麼事？"

***

"你想怎麼報恩？"

雲霜這時容大河也不叫了，直接上手容哥，裝熟貌似很在行，小臉不紅氣也不。若不是容大河是當事人，他或許可以誇獎他一句人才！

在人鼎沸的街上，突然現了刺耳的鴨嗓聲，"哪個狗雜碎偷老錢袋？"

小公見容大河不為所動，連忙收了賣葬父的牌，"走開，不賣了。"

以相許四個字來不及說，換來一聲關門聲。雲霜面對木板的陋木門，臉也跟著木了起來。

"容哥，我遇見你時才五六歲，你誇我真是個漂亮的孩，長大了一定更漂亮。"

"那算了，我不碰了。"小公拍拍上的灰，一白衣熠熠發亮 ，又成了不人間煙火的翩翩貴公模樣。

隔攤已經激動得涕淚橫，一直給小公磕頭，"多謝小公，多謝小公。"

"容大河，你曾經救過我，還記得嗎，我是雲霜。"人等級差不多是登峰造極的小公不動聲的接了這句話，一雙麗大淚光閃閃，再搭上黯然神傷的模樣，微微咬著粉溫潤的，雙手扭不安。

"救命之恩無以言報，我想......"

雲霜把怯弱人該有的模樣發揮得淋漓盡致，偏偏遇上了睜瞎的跛容大河，半點不解風，"我不認識你，小公你記錯人了吧！"

"嘖，這輩還是第一次看到賣不到一刻鐘就不賣的，小公你耍我們啊！"剛剛圍著小公的人，有人開說。

這換成容大河皺眉，如果只是來幫他砍砍柴，抹抹桌，他大概可以接受。

當容大河回到山上，還在山上遇見白衣小公時，容大河確定了，小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五六歲？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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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車夫老顧是同鄉，往常叫車就叫他們家，今天老顧第一次遇上這麼刁的碰瓷，他車都還沒駛到，有個白衣小公已經滾了兩圈在路中央等他。

小公一雙好看的柳眉蹙了起來，"那不就撞上了？"

"隔仁兄實在太可憐，我決定換個地方賣。"小公旁邊還有一攤賣葬全家的，小公隨手丟了一個錢袋給隔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