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传来滴答滴答的滴声，黑黢黢的，一大一小两人无声对峙。

许久，还是单九觉得无趣先移开了视线。单九成了师叔祖以后，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沉得住气的小孩儿了。有些诧异，又觉得可，忍不住就想摸一把小孩儿呼呼的脸。不过这孩似乎脾气很不好，单九这边刚一抬手，他的眉就皱成了一团。

那双乌溜溜的大毫不客气地杀过来，很有几分威势地喝：“手拿开！”

单九手一顿，顿时就乐了。大儿大的小孩儿，居然凶得很？

她偏不！

虽说了沈蕴之几百年，并不意味着单九就是个好人。她这人号称‘天衍宗最欠师叔祖’，素来手欠。别人越不让她摸的东西，她就越想摸！

裙摆往腰上那么一扎，单九笑眯眯地伸两素白的手指，就住了小娃娃的脸颊。。

看着小孩眉皱得能夹死蚊，单九笑得更了：“怎么？想打我啊？”

那小孩儿似乎没见过她这样的，睛瞪得老大：“叫你手拿开！”

“我不，”单九不仅不放，恶意一笑，手指着那块利索地转了个圈。

一尖锐的疼痛从脸颊瞬间冲上了天灵盖，果然见小孩儿脸顿时就铁青了。漂亮的桃瞪圆，凶光毕，像只被激怒的小野兽，他龇牙：“你找死！”

“哟~气还大~”

单九这辈除了在沈蕴之华裳裳那对师徒上栽过跟，就没谁敢在她跟前耍狠。小孩儿越叫嚷，她着人家脸颊就越使劲儿。直得人家小孩儿白的脸颊通红，听到他肚发一声咕地鸣才良心发现，这小孩儿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已经两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漆黑的里是绵绵不绝胃蠕动的响动，冲她龇牙的小鬼僵住了。瞪着，垂眸看向自己的肚。虽然躺倒的姿势本就看不见，但在确定是自己的肚在叫以后，小家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脸由青到紫，好不彩。

单九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肚：“怎样？说句好听的，本尊就去找给你吃？”

她本是逗趣，结果这手一拍去，小孩儿的脸刷地就白了。可见地面白如纸，红艳艳的嘴也在一瞬间血褪尽了。

单九笑脸一僵，她只是轻轻拍了一，不会这么痛吧？

“怎么？不想说好听的，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单九以为小孩儿装模作样，但看小孩搐了一瞬，冷汗开始汩汩地往外冒。她眨了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赶将孩放到地上。

不知是谁捆的，这两块布将小孩儿捆得严严实实。以为捆得太了孩难受，她赶解开襁褓。这一打开，方发觉不对。襁褓里全是血，血将布料里侧染得猩红。

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闻着味儿，单九都要以为这孩的血尽了。小孩儿一动不动地躺着，手脚以扭曲的姿势摆放在的两侧。手腕脚腕青紫的勒痕，看样是被什么东西烧伤。没穿衣裳，上就裹了一件大人的外袍。曝在外的肤上青青紫紫，全是伤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也没了逗小孩的心思，单九将外袍脱来，平铺在石上。

匆匆从宗门来，她上穿得还是那嫁衣。嫁衣是沈家送来的，听说沈蕴之特地为单九准备的，沈家耗费了不少灵石和功夫才制作完成。当初单九收到之时有多珍惜，如今也不过被当一块抹布铺在地上。单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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