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什么去了？”

原栩已经在楼门廊的石板凳上坐着等他了，见他从阶梯教室里来，有疑惑地问。

向知远把事简单跟他说了说，又：“你记得我家钢琴积了多厚一层灰吗，她居然想让我上台表演，太看得起人了。”

那当然记得，考前几天他们为了放松心还一起弹了弹，钢琴没到他说的积灰的程度，不过确实听得很久没人弹过了，明显疏于保养，也没有时调音，以至于音准都有飘。原栩当时还建议他把钢琴捡起来练练，别的不提，至少弹的时候赏心悦目，能唬人的。

“也不是不行啊，底在，练一段时间就好了。”原栩说。

“不去不去，我要在台看你。”向知远在他对面坐，伸手他的胳膊，“累不累？晚上去吃吧，回我给你手臂。”

原栩其实也久没碰架鼓了，突然被抓去排节目，训练量一大起来，多少有没来得及习惯。这两天他老往胳膊上贴药胶布缓解酸痛，晚上也睡得不太安稳，向知远看着都觉得心疼。

“我想吃东门那家蒜蓉开背虾。”

“好啊，吃完刚好在果店买西瓜。”

他们三言两语商量好要吃什么，正准备横穿艺术楼去学校东门，迎面就见周蕙锁好了阶梯教室的门来，手里还提着个装衣服的大包。

“这么巧啊，”她朝向知远，又向旁边的原栩笑了笑，“准备去吃晚饭吗？”

向知远也：“先走了，拜。”

等他们在小饭馆里坐，原栩才慢半拍似的说：“她……和小艾得有像。”

向知远叫来老板了他们平时经常吃的几个菜，然后：“是啊，我也觉得。”

“就是她喊你去伴奏吗？”

“嗯，节目主要是她排的，可能比较着急吧，看她们伴奏好像有问题一直没解决。”

向知远其实没那么关心这件事，反正该帮的他也帮了，剩的就留给其他男生群策群力，数院新生这么多，总能找几个会乐的来。比起无关痛的新生演，他比较关心原栩今天晚上的去留：“周五了，晚上跟我回去？”

原栩着店里卖的冰镇鲜榨甘蔗，，说：“好啊，宿舍有太了。”

吃完晚饭，他们在回去的路上买了西瓜和药酒，到家以后向知远给原栩好好了胳膊，得满屋都是药酒味，把杏仁熏得躲房间里不来。原栩也觉得难闻，椅反过来坐着，皱着鼻把胳膊架在椅背上晾，看向知远在厨房里切西瓜，还不忘叮嘱他小心手。

“哪有这么不堪，”向知远切了半个西瓜放在大瓷碗里，用叉戳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切个西瓜这小事还难不倒我……甜不甜？”

西瓜正好切成一大小，原栩张嘴吃了，心思显然没在上面，敷衍：“甜。”

向知远看他在想什么，说：“等药酒收了你再洗澡。”

“臭。”

“没关系，我不嫌弃。”

原栩被他逗笑，用净的胳膊肘推了他一。向知远抱着那个大瓷碗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喂他吃，原栩要自己来，他说你不是嫌臭吗，我来就不臭，于是只好作罢。

这么走着神吃了半碗西瓜，他手臂上的药酒风一半收一半，终于透了。原栩如蒙大赦，站起来就去拿衣服洗澡，了浴室又探来，和坐在原地没动弹的向知远对视。

“要不你还是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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