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容市的天气一面也不给，直到过完年准备开学了，向知远还穿着短袖短，和祖国北方的原栩形成鲜明对比——他看到原栩发朋友圈说雪了，还拍了张雪地里的脚印照片，看起来就很冷。

期间他还接到过苏燃的一个电话，不太走心地跟他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问他要收款方式。

“什么收款方式？”向知远莫名其妙。

“原栩要把他的鼓卖了，让我帮忙找买家，卖掉以后钱打给你。”苏燃显然也没想到他什么都不知，简单给他解释了一，又，“现在有个人说想要，你给个卡号还是我直接给你打微信上？”

向知远想了想，没这二选一的题，给了个其他答案。

“要不你别卖了，我找个车过去直接把鼓拉走。”

他说到到，真的雇了车去仓库那边拉原栩的鼓。苏燃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不过鉴于向知远是原栩指定的唯一收款人，他还是向知远的话照，找了个理由把原本有意要买鼓的人打发了。

“你要这个吗？没听说你会玩啊。”他问跟着车来的向知远。

“没，就拉回去留个纪念。”向知远随，“不缺这钱，万一以后原栩回来还想玩呢。”

苏燃：“……”

让人无言以对的有钱人。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让向知远雇的人把鼓拉走，其他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占地面积最大的架鼓再一搬走，仓库里就显得特别空。

“怎么大过年的急着搬？”

向知远没跟车走，他一会儿要跟向绍言去世家里拜年，说了地址让家里司机直接来接，索留跟苏燃多聊几句。

“虞梁准备国，这仓库是他租的，三月份到期。”苏燃说，“开学我跟小艾都要忙起来了，脆就趁放假没事全清空。”

向知远会意：“得准备考试的事了吧？”

“嗯。”

苏燃平时话不多，这会儿倒是愿意和他多聊几句。毕竟他喜小艾在向知远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和知人聊天总是省事一些，不需要伪装什么，有话可以直说。

虽然他们组乐队时没想过会这么快散伙，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没有人能一直野去，这个避风港是有存活期限的。比如虞梁的家压力、小艾家里的经济条件限制、原栩上不知名的定时炸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玩乐队既是他们逃离现实的手段，也是宣的通。

“最开始我是被小艾拉来凑数的，因为喜她，所以她一喊我就来了。”

其他人都有自己加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是可有可无的闲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压力，只是单纯想玩，家里人也不他。这会儿乐队解散了，他倒成了最不知何去何从的那一个，还被拜托来收拾残局，实在有好笑。

“你对nightmare的不比谁浅，”向知远没被他的思路带跑，清醒地说，“只是和他们不一样，你更注重的是四个人之间的和羁绊……这么说是不是有土，不过我是真这么想的。”

“羁绊个，”苏燃毫不留地笑起来，“说白了我就是个凑数的，现在散伙了，该去为前途拼一拼了。”

他家里算不上多富裕，不过至少也是小康，父母平时忙于工作对他疏于教，所以他才越来越野。以前他觉得混混日就行，可最近才发现，看似永远不会累的父母也老了，他要努努力才能支撑得起这个家的未来。

“好，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向。”向知远说。

没多久司机就到了，他和苏燃告别，说有空再一起打球，苏燃笑了笑，说好啊，谁输了请吃烧烤，你可别耍赖。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没有虞梁或者原栩这个纽带，他们是很难找到机会再碰面了。很多人之间都是这样的，没熟到那份上，缺一个契机，可能就不会再见了，他们只是这“很多人”之中的两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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