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想去肯定是假的，但那里留的回忆太多了，原栩觉得自己去了反而会徒增烦恼。

他的鼓是来了容市才买的，不好托运，宁都那边也不一定有地方可以存放，所以他不打算再把它们带回去了。之前他考虑过，把鼓搬到方叔叔这里也不太合适，还不如趁没有闲置折价卖给有需要的人，至少能够尽其用。

“我学期要回宁都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东西”并不只是杂，还有他们几个的乐和一些生活气息郁的个人品，确实需要过去收拾一番。原栩并不意外他会选择国，事实上，虞梁早就和他们打过预防针，现在只是这个可能成了真而已，所以他几乎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说好，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恭喜”。

第52章

到家以后，原栩把虞梁的话转述给小艾和苏燃，让他们找时间去理一仓库里的东西。

见他要走了，虞梁意识：“等等，我——”

他背着书包，慢慢地走那个有太过于大的别墅区，很巧合地在停车场碰见了被司机送回来的虞梁。

苏燃说祝他好运，然后说：“那我找到合适的买家就直接帮你理掉，钱打给你？”

原栩想了想，说：“要不你打给向知远吧。”

原栩，又问他还有什么事吗，虞梁车以后也没找到什么好的话题，只好翻一件自己不怎么愿意提的事来说：“我可能快要国了，仓库租期到三月初，你们有时间的话就过去把东西理一吧。”

姨和他们一起吃的晚饭，吃完说什么也不让原栩帮忙洗碗，把他们赶到楼上去学习。原栩在向知远房间里玩了会儿猫，有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自己都不知去了要什么。”虞梁摇摇，又问他，“你呢？我听说你好像……”

“回去陪陪我爸。”原栩没有多说，看了一等在旁边没走的司机，明白他也是赶时间的，于是主动，“不打扰你了，有空我们微信上聊吧。”

“恐怕没这么多时间了，不过有机会的话，应该会买新的吧。”他说。

小艾问他。

其实他应该对向知远说谢谢，可又觉得这时候再来说谢谢有太不识好歹了——向知远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没有什么可供他狡辩的余地，要不是因为喜他，对方本犯不着卷这些麻烦事里，更谈不上会受伤。

——那你不一起来吗？

“你怎么在这？”虞梁问他。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虞梁摇车窗喊他名字时，原栩还有没回过神来，愣了愣才扭看向那辆车。

原栩摇摇，说不了，吃得太饱想走走。然后他楼和兰阿姨说了再见，又摸了摸跟来的杏仁的小脑袋，临走前抬看了二楼，向知远站在走廊上看他，见他看过来还朝他挥挥手。

原栩回来看他，他又丢掉了那不太占优势的勇气，改：“没什么，你回去时小心。”

不知不觉中，他连对向知远说句谢谢都要再三思考，已经到了一个不那么让人舒适的临界。

“就走了？”向知远从地图册里抬起看他，又看看窗外逐渐郁起来的夜，想了想，说，“要不再坐会儿？等我爸就回来了，让司机顺路捎你回去。”

他想要什么？原栩自己也说不清。

“我……”原栩犹豫一，还是说了实话，“我来找向知远的。”

原栩打断他的问题，直接给了答案。

虞梁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也不意外，因此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这样啊。”

他打电话让苏燃帮忙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买家想要二手架鼓，对方答应了，又反问他：“以后不玩了？”

他欠向知远的有太多了，比较可怕的是，他算来算去，发现这笔糊涂账本算不清，更不知该怎么还。

要么更一步，要么回到原。

虞梁只是听说他在办转学，还不知他打算回宁都，多少有意外：“怎么突然决定要回去了？”

他也明白向知远本不需要他说谢谢，所以就识趣地不说了。杏仁黏着他撒了会儿，又去拿拱向知远的右手，如此往复数次后原栩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说：“那……我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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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向知远最初是想要温煮青蛙，那他这只青蛙好像还是上钩了。

向知远送他的耳钉太贵重了，他想还回去，又觉得辜负了对方送他礼的心意，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能还一是一。他心里明白向知远很可能不会收，不说价格了，二者之间的也不是对等的，他这样多少有偷换概念的嫌疑，不过什么也不的话，他只会更加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