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向知远看着他，只能说得这么苍白的一句话。

原栩捧着杯喝，糊不清地说：“快吃吧，等司机该来接你去机场了。”

他还穿着昨天晚上睡觉的那衣服，棉质T恤被睡得有皱，和短拖鞋的打扮结合起来，有奇异的居家。

向知远笑了笑，低吃三明治。

九的时候林叔准时到了，本来原栩要自己去打车，结果被他一起捎上，先顺路送回了家，再送向知远去的机场。

“路上自己小心，没事的。”他叮嘱向知远，“小姜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过去应该就能跟他说上话。”

“嗯，谢谢林叔。”

向知远没多说什么，背着包自己过安检，候机，再登机。

这一系列程他早已熟悉得很，在等舱的位置上坐后空过来问需要什么，他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神奕奕，胃里也很充实，好像所有空虚都被原栩填得满满的，没有昨晚那么慌张了。

“给我拿毯和颈枕就好了，谢谢。”他礼貌地说。

他着耳机听了会儿歌，在漫的飞行时间里睡不着，看见邻座的一位老先生拿笔记本认真地画着什么。对方没有刻意避开别人的视线，加上角度问题，他稍稍侧过脸就能看见那是一片云海。

恰好是窗外的景。

向知远扭看了会儿舷窗外的云，想了想，找空要来纸笔，放桌板很认真地写起信来。

他平时学习不算用心，但得益于小时候经常跟着姜宁，字写得还不赖。

给原栩：

飞机上很无聊，还要飞很久，不知什么好，所以临时决定给你写封信。

其实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写，毕竟我还在考虑要用什么方法向你告白，也没有好被拒绝的应急备案——愚人节过去太久了，我又等不到明年，你那么聪明，大概也不会被愚人节玩笑这假话骗到。

不过是的，我喜你。虽然一直没想好怎么说，但写在纸上倒是很容易。

你好奇的秘密就是这个，不知是不是惊吓大于惊喜，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我大约是天生不喜女生，不过遇到你以后才知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样，所以没脸没地缠着你这么久，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和你呆在一块儿。你说我已经是个让人觉得很好的人了，可我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想法，像个偷偷摸摸的贼，最近每天都在计算还能和你相多少天。第一次喜什么人，不太有经验，就用了这样的笨方法。

还有什么呢？

哦，说这些其实也没想着一定要你答应跟我谈恋，只是再不说好像就没时间了，机会不多，有话不说以后肯定会后悔。你可能会觉得我有卑劣，什么也不说还骗你到我家来玩，昨晚还仗着心不好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我那时候没什么别的想法，脑里只有“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邻座的一个老伯伯在画云，画得很好，居然只用签字笔就可以画成这样。

如果我有他那样的平，现在是不是也能画你呢？

向知远有写不去了，扭去看邻座的老伯，对方已经放了笔，察觉到他的视线，还回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偷瞄被抓包，他多少觉得有尴尬，也朝老伯伯笑了笑，主动开搭话：“您一个人远门吗？”

“对，”老伯伯说，“去国外见个老朋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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