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同年级，是个男孩儿。”向知远笑起来，“别担心，我妈没说什么，她刚刚见过了，还让我别带坏人家。”

姜宁生向，是个俊秀而羞赧，有才华却不善的年轻人。他相信着自己的小听众，和向知远说了很多，把自己纯真烈的写成漂亮的诗读给他听。小听众听不懂，但总会很兴地为他鼓掌，说小舅舅是全世界最好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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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的姜宁终于整理好绪，又恢复到了刚接通电话时的样，声音有一沙哑，但像夜里淌的月光，很温柔地告诉他：“我们小远是这么好的孩，如果他也喜男生，一定会最先看到你的。”

向知远知，姜宁其实本没有任何好转。

姜宁呼一窒，迟疑着开：“……是，是什么人？”

姜宁有些急促的呼这才逐渐平复，反复念了几句那就好，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逃到了没有让人窒息的关心和护的国外，整日整日地在那个房里发了两年呆，现在终于想要走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了。

“小舅舅最的人去世了，从艺术学院的钟楼上来，还带着他的诗。”

“小舅舅，你说他会喜我吗？”他轻声问。

姜静再舍不得，也还是放他去了，让信得过的老家跟着，姜宁有什么异样她都能及时知。可姜宁不太给她打电话，反倒是向知远和他还有些话聊，所以她才把这个任务给了自己儿。

“是吗？那就好。”

他茫然无措地对小外甥说了很多，例如他喜上自己的老师，对方也向他告白了，但两人之间有十六岁的年龄差和为同的桎梏，还是师生关系，外界的光和传言几乎把他得疯掉。他没有朋友，不敢和说，在偌大的家里居然只能和还是个孩的小外甥倾诉自己的痛苦。

全世界最好的诗人却在十七岁生日的那天失去了他最的人。

他茫然地沉默了几秒，向知远会意地接过话：“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因为咱俩说好的，你一个告诉我，我也一个告诉你。”

全家的恋差毁掉自己整个人生。那时向知远还小，等他大一，到了能理解恋这个词的时候，姜宁已经因为心疾病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

当时姜静不愿意让宝贝弟弟住在外面，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照料他，自己也亲力亲为，一边带向知远一边照看姜宁。可姜宁病反复，直到前几年才渐渐走来，自己提要到国外去散心。

和他说心里话向知远是愿意的，艺术廊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他独自坐在石凳上，想着原栩刚才低拧瓶盖的样，忍不住说：“小舅舅，我喜上了一个人。”

向

即使那时他还小得不太能理解“喜”是怎么样的，姜宁也只是纠结许久急于寻找一个，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最后把“我喜一个人”这句话告诉了他的小外甥，但他们之间的约定，向知远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个从钟楼上来的人在他心上挖走了血淋淋的一大块，现在没有痊愈，以后可能也不会痊愈。但姜静不知，他们俩默契地瞒住了她。

向知远当时四岁，只知小舅舅一夜之间从伤心难过里却有星星的人变成了枯萎的。再大一些，姜静也不再瞒他，直接把自己也刚清不久的事实都告诉了十来岁的他。

向知远直到现在还记得姜静当时哭得不成样，和病床上打了镇定剂睡着的姜宁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