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向绍言的面写完剩的题，起来去洗手吃晚饭，再回来时他爸居然没走，站在原地试探地朝沙发上的杏仁伸手，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没，就随一问。”向知远摇摇，又问他想不想打球。

向绍言抱着猫坐，看看他堆在窗边的那堆作业，又看看窗外逐渐暗来的天，问他：“你中午吃的什么？”

他在练习册上写得潦草，这几个数字倒是有模有样，连解字都很顺。向知远朝他爸笑笑，老实：“这么坐着不好写，就潦草了，没事我们老师能看懂。”

向绍言实在是忙，杏仁没怎么见过他，但因为是熟悉的味，它还是很嗲地喵喵叫，翻了肚给人摸。

姜静给他带了吃的，保温盒往桌上一放就洗澡去了。向绍言绕到他背后看，见向知远在写一拓展题，字迹潦草得像狗爬，草草写了几行过程就懒得继续了，后面直接写了个结果，演算过程全在隔的草稿纸上，字更丑。

见他小心翼翼地摸一只小猫，向知远想笑又不敢笑，故意发了声音走过去，把杏仁捞起来他怀里。

杏仁跟桃栗不一样，两只大猫来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月大了，它却只有一个月左右，又黏人，所以连他这样不被猫亲近的人都忍不住伸手摸摸。从这个角度来说，杏仁应该是他们家最讨人喜的成员了。

向绍言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但还是说：“应该回吧，你自己打个电话，他们可能明天就现在家门了。”

“说。”

“爷爷过年回来吗？”向知远嚼着切好的排说，“有想他们了。”

向绍言看了一他堆在窗边的东西：“你作业写完了？”

他们父俩偶尔会在向绍言不忙的时候挑个周末去篮球场打球，不过向绍言最近在一个重要项目，已经有段时间没空搭理他了。向知远每天在家饱受姜静压迫，好不容易等到他爸在家，这会儿想起来了，打球的心蠢蠢动。

向知远仰看了他一，在草稿纸上随手誊了一数列题答案：“很丑吗？”

“虞舒喊我去他家吃饭，结果碰上他开批判大会，没吃饱，又和他去吃了顿烤。”向知远捧着餐盒唏哩呼噜地吃面，随便代了一自己今天的行踪，“早上带杏仁去打疫苗了，医生说它重了半斤，这才一个星期呢。”

“你是不是该去练练字了？”向绍言皱了皱眉。

放笔，回给自己倒了杯果，才发现杏仁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跑来，正坐在他后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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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绍言看看怀里的小猫，很怀疑它有没有一斤重，毕竟轻飘飘的像团棉，伸手去摸都怕破了。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从爷爷外公外婆到大伯一家人都很好，来过客的虞舒和魏缙都说过羡慕他家的氛围。以前向知远是没什么觉，但今天忽然意识到了一些。

老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苦了要找他对答案的邓岳，数学还好起码是数字组合，语文英语那是真的看天书。

也是，向知远想了想，他爷爷倍儿，虽然这几年在国外跟大伯一起住，但每年都会回国看他们。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突然想他们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见了虞舒的，意识到他们家真的幸福吧。

“怎么了，”向绍言觉得他有怪，“有事要找他们？”

向知远风卷残云地消灭掉一盒意面，又把排盖饭端起来，边吃边糊不清地开：“爸，问你个事。”

夏天的黄昏来得晚，他盘坐在窗边，怀里是数学练习册，旁白还搁了一堆英语周报语文练习册之类的。也就是刚开学，作业没多少，他才能坐在这一边写一边摸鱼，不时还看两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