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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这个字，向知远皱着眉抬起，恰好对上虞舒慈祥的视线，连忙把脸上那不明显的戾气收起来，朝她一个笑。

“小远这孩得真快，看就这么了。”虞家年过七旬仍然保养得当，看着不过六十岁，她对向知远的态度倒是很好，笑着说，“上开饭了，就留来一起吃吧？”

两家是世，她算是看着向绍言和向知远两代人大的辈，都开说了，向知远也不敢说不，只好应了来，暗地里给虞舒发刀。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虞舒不怕死地上来搭他肩膀，还不忘跟报备，“我先带他去洗手，顺便欣赏一您的宝贝圃啊。”

于老太太的喜好，这房中间是天井，屋后挖了一大片圃圈起来，虞舒带着他穿过圃到了中间的凉亭，见四无人，这才解释：“今天非要开批斗大会，我没办法了，指望你来救我去呢。”

他嘴上说着抱歉抱歉，话里却没多少抱歉的意思——实在是熟到一定地步了，向知远对他家知知底的，没必要——不仅没有歉意，他反而有幸灾乐祸，嘴角一直挂着笑。

“连梁都被叫回来了，大规模起底啊。”他懒洋洋地说。

他和虞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还算不错，但他们一直不待见虞梁，所以他早就跟着爸妈搬了这里。虞舒倒是还在家里住着，不过自从在学校附近买了个loft，他也很少回来了。

向知远家里没他们家复杂，他又是个懒得伏低小的格，家里辈也不，他的成环境足够宽松，所以从小到大都自由疯。虞舒就不一样了，小时候跟住，天天被要求学这个学那个，一个周末要上六门家教课，憋得早早开始了叛逆期，还把向知远也带得越来越野。

“你们家这兵荒的你还喊我来蹚浑，回我妈要是追究起来，你自己去找她说。”

向知远倒不是不想帮他，虞舒本质和魏缙一个路，在家脸上装得乖，心里比谁都叛逆。一个当年二话不说离家走追逐电竞梦想，一个嘴上不说话，偷摸把发染成最夸张的颜来抗议。

相比之，他都敢夸自己一句乖乖牌。

虞舒哄了他两句，又说：“也不止我一个人倒霉，梁玩乐队的事被知了，觉得他不务正业还在外面丢人，要给他正正骨，禁止再去跟乐队的人‘鬼混’。”

他是有幸灾乐祸的，因为老太太看不上虞梁他妈，所以平时对他一直疏于教，虞梁也因此有比他宽松得多的成环境。现在这个自由生的弟弟也被了，他压抑已久的那颗心一找到了认同，居然有。

“不让他玩乐队了？”向知远虽然不觉得意外，但多少有可惜，“他不是好的吗，那天演的时候全场都在喊他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