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上空。天际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兽的齿牙咀嚼骨时发的咯咯响声，细思极恐，正是妖怪准备享用祭品时发的兴奋声。

“神明来了？”东方樱小声问凤栖梧。

第91章 祭毕篇八八

凤栖梧盯着上空，面容严肃：“什么神明？恐怕又是吃人的妖怪。”

一盏茶的时间，冷心已现在两人旁边，将所遇之事告知。

“好大的妖气。”冷心最为锐。

“装神鬼，不是好鸟。”凤栖梧接了一句话。冷心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装神鬼扮演采大盗的事，不禁呆呆不吭声了，心想：她还是最讨厌别人骗她。

奇怪的是，三人并未发现妖怪的实，也未发现妖怪享用祭品的实际过程。只是一阵风袭来，天空传来一名年轻男痛苦的嘶喊声“啊——啊——”痛苦之遍布在场的每个人上，像是从自剥骨一般。

冷心倒是十分冷静，：“这声音是从稻草人上发的。”

嘶喊声响彻寰宇，在山谷中久久回响，好一会儿，这声音逐渐微弱，带着呼呼的气声不断，随即彻底静悄悄了。只见稻草人仍是完好无损。

“原来稻草人上附有生魂。”

凤栖梧赞同：“嗯。”

“那神明享用祭品就是稻草人的灵魂？”

“确实如此。”冷心回答。

东方樱顿从心中生发无限骨悚然麻痹，想想被了尸的稻草人火焰祭祀就够呕心，再听到一阵阵的惨叫声，已是难受至极。清秀之东方，平常活在净的世界中，见不得很多血腥的气味。此时又有声又有行，全方位的呕吐铺天盖地而来，接着侧扭一阵呕吐……

凤栖梧在一旁轻柔地拍打他的肩膀，早已如戏角的凤栖梧对待妹妹无微不至，俯在他耳畔轻声问：“好了吗？东方。”

许久，东方樱了。

祭祀仪式仍在行中，鬼神已然离去。只见众人拿起手中火把，往中心地一扔，熊熊烈火灼烧起来，将稻草人带火海。仪式圆满完成，一把火仿佛将刚才的一切罪恶烧于无形，众人准备在这仪式的满足中享受神明的保佑，更多的是满足、满意、幸福。

巫者继续主持：“今日天已晚，火焰仪式结束，大家先行回去休息吧。”

秋重，夜甚，只留一滩火在渐渐被黑夜的气吞没。

凤栖梧三人等待其他人离去后，便朝着山婆指定的方向踱步走了过去。月影西斜，路上少了人声喧嚣，和之前极度繁盛的仪式天地两隔。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村中，竟会再遇月光的众信徒。但喜月的事，往往见不得光。

林中，塔塔的树叶声，脚步在遇到地中之积叶时，发清脆的响声，震着林间小路，趁着月，隐隐能够恍见远蛇形曲折的白小。三人已皆疲惫，凤栖梧拉着东方樱的胳膊，众人默不作声，静听一步、两步、三步，踩碎落叶的回响。恍恍惚惚，只见远一片片黑影展现，一叠叠的，像是村的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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