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起，阿不思伸手去摸枕的手机。屏幕一亮，2月14日。

“你开门，我就停。”盖勒特坐地起价。

阿不思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学，你家的狗是不是在挠门啊？”一个学生问。这隔音差得惊人，麦克风倒异常灵。

“盖尔，”他掩饰不住激动，轻轻推盖勒特的背，“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你别挠，等这课上完我就陪你——”阿不思讨价还价。

“我想问，”那个标着字母G的圆形默认像一亮一亮，提问人慢条斯理，与屋外模模糊糊的动静形成回音，“我是不是你最喜的学生？”

“我们先看一个简单的例。”阿不思扣耳机，着呼。

盖勒特正半梦半醒，被闹铃声吵到，哼唧一声，往被窝里一缩，还想再赖几分钟。

阿不思早该料到的。

第75章

“啊？哦！阿尔！怎么？”盖勒特惊起来，猛地翻，看来刚才的确没醒而不是故意不理他。阿不思心稍稍平复了些。

盖勒特再次闭回去一儿的睛里填充着迷茫，大脑似乎还没有启动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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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大家久等了。”直播的课堂中，助教终于再次打开麦克，“刚才作都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难……他们的问题恰巧是同样几个，一次被共同解答了？阿不思狐疑不止，照以前Office Hour的经验，他们不把他拖到最后一秒钟是绝对不会放人的。还是他的教学平突然有了质的飞跃？阿不思不禁有儿飘飘然。

同学们争先恐后——事实上，这伙本科生平时没什么问题也跟他近乎——阿不思一回答不过来，只好让他们等在队列里。不过所有人都能听到阿不思的声音，排在后面的也不亏。

阿不思连忙接起：“请问你有哪里不明白？”

换作在一年前，阿不思绝对无法想象，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人节居然是在婚后过的。

“吱吱咯……吱吱咯……”

“今天……你有视频面试？”他试探着问。

“盖勒特！”阿不思调成静音，趴到门后小声警告——他可不敢冒开门把盖勒特放来的风险，“你什么？别在这会儿闹。”

他明明就是报复！盖勒特本想网的，怎料阿不思抢了先，正牙呢。

不过，既然队列空了，也意味着他可以提前结束。阿不思叹气，就要退网课平台。他还得对付盖勒特呢。

“……”

阿不思耐心地解答了两个同学，瞄了一队列：刚才还有十几个等待，突然全空了。

“……啊，学，我懂了，懂了……谢谢！”当的问题刚解释了一半，对面的学生突然打断，然后匆忙掉线。

阿不思也是狠，他为了屏蔽盖勒特的扰，竟不惜躲卫生间！

“是这样的……抱歉。你们先试着作，待会儿答疑。我……我去安抚他一。”

不对，好几分钟过去了，阿不思怎么既不开门也不开腔？

盖勒特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严丝合，凝神细听。阿不思居然继续讲课了，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然后在这个界面运行命令——”

盖勒特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床铺那一侧传真假莫辨的鼾声。

他不厌其烦地一个个私聊威胁了队列里等待提问的同学。

阿不思努力忽略它——用脚趾想也知是盖勒特捣的鬼——门被锁住了，路由也被他事先转移到屋里。

“听你讲课啊。”盖勒特无辜地说，“谁叫你把路由挪走了，我屋里网好差，带不动视频，只好蹲你门咯。”

“盖勒特！”本应甜的时刻遭到忽视，即使是阿不思也难免气恼。他拧了一把盖勒特，用上了比先前多一倍的力。

“……”

叮咚。又有人加队列了。

“大家可以看到我的屏幕共享吗？”午，阿不思小课堂准时开始，耳机里一片应答声，“好，那么我们开始。”

盖勒特委屈得像吞了一块冰。

“……盖勒特。”

“没什么，就是……”阿不思嘴角忍不住上扬，“今天是什么日？”

阿不思不搭话了，盖勒特喜滋滋地等他妥协。

两分钟后，他的房间门板上传来诡异的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