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你的便。”文达颇有风度，轻笑一声，也懒得多理论，回加了越来越响的群呼喊“死圣！死圣！”

阿不思惊觉这蓄势的劲。前方的人们纷纷举起了手，挥舞着打着闪光灯的手机，许多人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三角形标志的链——Campout时盖勒特号称了一大袋的，看来的确都发了去——声浪一波赶着一波，气氛空前烈，就连先前不明所以的几个大一新生也跟着挥起手着哨，暂时忘却了刚退场的火辣少女。

台上却是暗暗的，灯光被调成紫，闪动着落在背对着观众的数个静止人影上。那是夜里海中的孤礁，而底就是海；暴风雨就要来了，乌云正在搅动，正在蓄积。

“你们——”阿不思突然被击中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睥睨的倦怠里又带着桀骜，像是狮懒懒宣布他要开始捕猎。他的心嗵嗵直，那是盖勒特，无数次在他跟前撒泼打、嬉闹耍赖的盖勒特；而此时，舞台正中分明立着一个王者。

“准备好了吗？”

一声轻笑，又像是戏谑。突然，他转过，缭狂的音乐瞬间爆发，再度燃观者的激。他们吼叫，他们沸腾，然而海浪再喧也比不上天降惊雷的轰动。

阿不思亦被染。他很少参加这活动，也一次受到“闹腾”是多么畅快淋漓。背上的书包早已失掉重量，他快乐极了。尽盖勒特狂野地伸手臂指过一圈人群时可能并没有看到他，但他仍能觉到一连结，好像人群都只是背景，他们两个的心结成了共频的律动。他喜这吵。

然而闹的人群后面，冷冷响起一声嘲讽。

“秀吧，看你还能多久。”

第34章

克雷登斯在兄弟会一众边缘怯怯地低了低，手心全是汗。格雷夫斯那句轻讽，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

原来，这几天他不单被分了坐台招新的任务，格雷夫斯还吩咐他在天表演舞台搭置的时候，去搞一破坏。

“就是要格林德沃的乐队演砸，怎么你自己看着办。”格雷夫斯险地达指令，“他和你，总有一个人要不好过，你自己挑吧。”

克雷登斯胆战心惊。格雷夫斯不止一次威胁过他，要是不好就ABΩ。克雷登斯起初认为那未尝不是个好结果，至少他不用24小时待命并且时刻准备好贡献自己的钱包。但是一句，“今天的格林德沃就是明天的你”令克雷登斯瑟瑟发抖。

ABΩ有一项例行活动就是批判“格林德沃式叛徒”，还在ins公共主页上大肆黑他。虽然克雷登斯觉得有够幼稚愚蠢，加上盖勒特本人甚至不怎么在乎——他并不介意有没有本科生一起玩，毕竟他有一个研究生男朋友，而且乐队素质过，不愁没人捧场。克雷登斯就不行了，他天生不善与人来往，看谁都好像能对他最规矩的打扮和发型发表一通论，一个持续时间些的神都能叫他难受半天。况且，他还住在本科生宿舍！要是每个人都异样地瞧着他、不跟他说话，克雷登斯一准要自闭到尘埃里。

这手又难办的任务，克雷登斯又不好推脱。经历了两个晚上的失眠，他终于熬不住了，选择了一条相对轻松的路。

向潜在受害者盖勒特坦白。

“嗨呀，怎么不早说！”正在现场看搭台的盖勒特一拍大，吓得鬼鬼祟祟挪过来打小报告的克雷登斯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