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吗？用纸笔写日记？”

盖勒特终于了解到：阿不思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很稳重、条理清晰的，并且语言功能丧失的症状也有可能在他上发生。

几只橙白相间的小丑鱼正巧游过，似乎听懂了盖勒特的威胁，赶调转方向躲回手密而柔的珊瑚丛里去了。

“盖尔，鱼！”阿不思兴奋地拉着他沿着槽外侧的环形走廊往上走，指着摇曳的五彩斑斓鱼群，好半天都只能说这样的短句。

“我并不打算用它来社，阿不思。”盖勒特飞快地编辑着今日放送，照例在文字末尾加上三颗黑心，“我只是喜，炫耀。”

“你等我写完，喂！”本脱手了。

“那以后，”盖勒特乖巧地趴坐来，手撑在前，“你就叫我Gelle好不好？”

照片里的盖勒特着的半截肩膀，而远景里的阿不思靠着两个大枕，穿着格睡衣，奋笔疾书。

“阿尔、阿尔，阿尔阿尔阿尔！”盖勒特还起劲了。

还有互动区域。

“劳驾，你不要把我的名字喊得像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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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前面的就知了。”盖勒特得意一笑，侧转，一手拨开阿不思，另一手着本，灵巧的手指翻动到前一页，“我们来看看啊。‘盖勒特陪我去了哈佛参观……盖勒特说得没错，海鲜汤值得一尝……’哦。”

“是游记，盖勒特。”阿不思纠正他，继续在本上刷刷地写着。

“鱼才不会无忧无虑。”盖勒特狞笑着打断阿不思的畅想， “你是鱼，我就是海鸥，”他埋阿不思的红发里呼一，接着用力了他的发，咬咬他的耳廓，“尼莫。”

“满意了吧。”盖勒特像个断电的机人，慢慢垂手，阿不思趁机把本拿回来，补上Gelle后面的rt。

“对对，很多次。”阿不思略带敷衍。他没坦诚的是，要是盖勒特往早了翻，就会看到许多“纽特”。这样他的本可能就保不住了。

“现代人这样写游记，阿不思。天呐，我们真是两个时代的人。”

“……好吧，”阿不思顺顺盖勒特的，“盖尔。”

“叫我盖尔，”盖勒特继续摇尾，“我就停。”

“阿尔哥哥。”凝胶糊了上来，阿不思手一抖。

除了大玻璃槽，室也有许多别的可看。比如一层那群聒噪的企鹅，它们毫不愧疚地在岸上投放白炸弹、啄咬饲养员的鞋，等吃到了小鱼就又对恩人不理不睬，一个个蹦里自顾嬉戏。几只慵懒的胖斑海豹在底仰泳，光饱满的肚令人联想到音洪亮的鼓。

“……今天走完自由之路后，盖尔……”盖勒特跪在床上，读最后一句，直起来大叫，“哈哈哈哈，表面正经阿不思，私里都我叫‘盖尔’了！”

新英格兰族馆最名的当属大厅正中23英尺、贯穿四层楼的圆形大槽。

“阿尔最好了。”盖勒特满足地趴上了阿不思的肚。

他又像只大狗似的挨近了，还摇起了不存在的尾。

“别吵，盖勒特，我再写两句就好！”他真实地受到血压上升。

盖勒特嚎叫一声，重重躺到属于他的那半边床上，娴熟地掏手机。咔嚓。

“我叫你Gel吧，”阿不思加快了笔速，也不抬，“你活像坨凝胶。”黏哒哒的。

“拿回来！”阿不思也从被窝里爬来，摇晃着起来要抢回自己的所有，“那是我没有写完！”

“但你还是提到了我，”盖勒特不罢休，伸一手指，“很多次。”

“说实在的，我认为网络社会占用很多时间。”阿不思意识要推目前不存在的镜——盖勒特勒令他来玩不许带——暂停了书写，“所以为了避免这一后果，我选择采用理方式阻断：直接不看它。”

“是啊，鱼。还有海、海鳗、珊瑚，待会儿还有母……”盖勒特接，觉肩上多了儿看孩的重任。他必须密切关注，阿不思万一突然缩小成三岁，他得第一时间将他抱起来，放到胳膊上坐好。族馆人来人往，小孩儿很容易丢的。

说着他就要上来夺阿不思的笔记本，以行博得关注。

“你知吗，”小朋友阿不思趴在厚玻璃上，向往地抬看着一只鳐鱼悠然飞过，它稽地冲他微笑，“上辈我应该是一条鱼，住在海里，无忧无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