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清和自然是生气，却又因为他那句不知意味的话而怔愣，满腔怒火被一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无法蔓延。

述，“我果真就被另一辆车撞了，受了惊的一脚踏在我的背上，险些将我踩死，接着那车和我爹的车又撞了，双双翻了悬崖，生死不明。”

掩清和抬瞧他，问：“哪喜了？”

掩清和冷笑一声，似是自嘲：“我当年游行之时救了一条灵蛇，恰逢它渡劫化人形，谁知这渡劫天雷竟是莫名其妙劈到我上，而我又偏偏受住了，还就此飞升，何其可笑。”

这份牺牲乃自愿，不需要经过的同意，正如现在的掩清和，面对慕云的满腔只有手足无措、心如麻。

这举动算得上唐突，自然是以一极度冒犯的形式转移了掩清和的注意，使得其怄气的对象立即改变。

但火焰的燃烧往往伴随着极的侵略，所到之必是燎原之势，虽有轰轰烈烈，却也两败俱伤，而这化冬雪，需得温柔，否则一不小心，便会伤了那的儿。

慕云力行，直接将那茶递到了掩清和上，得后者不得不噤声，他又柔声：“别生气了，他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于是这怒火难烧，只能在缺氧的状态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缕轻烟，灰溜溜地、不甘心地散走。

现在再想起，掩清和只觉令人发笑，便真的这般笑了来。

掩清和的手依旧冰凉，只是被茶杯的温度得了几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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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温的，足以化冰雪，一刻就冻结、成为梅的崭新盔甲，酒香与香纠缠在一起，从此便能替他先一步承受风霜。

如此过往实在令人不忍，慕云本想叫他不用再说了，可见掩清和第一次主动说这么多话，想来也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便接：“后来呢？”

有如那冬日红梅。

“但愿。”

“难怪你不愿。”慕云恍然大悟，顺接了一嘴，“虽说是差错，却也不为是喜事一桩。”

“等我醒来之时都不知过了多久了，想来我爹也是凶多吉少，便是家也没回，自行走路去方泽观。半路上又被山匪绑了，那山匪走山路脚一，把我也拽了去，我拦腰挂在山腰树杈上才没死成。”

若是没有那差错，便也没有这缘分了。

茶只不过是微微了双，那的主人便没好气地立即将茶杯拽，睛低垂、直看着地面，更是不愿理人。

“可你还是飞升了，恐怕你是上仙转世，难怪如此天赋异禀，还生得好看。”见他神严肃，慕云有心逗他。

思来想去，唯有一壶酒。

先前掩清和惊得手脚冰凉，慕云便倒了杯茶给他手，现如今那茶都晾凉了，掩清和依旧是没心思喝那茶，又将其搁在桌上。

除非一把火。

掩清和本想起离开，好平息一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慕云却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在他面前半蹲了来，以一个近乎虔诚的、仰慕者的姿态望着他，又：“我心疼你。”

天地间好似有杆只有慕云一人看得见的秤，掩清和的嘴角勾起得越，他的心便沉得越低、一直低到被压扁，难以回弹。

“好～”

慕云心里这般想，却是不能这般说，只能斟酌了一番，而后：“你想啊，你爹同你换命是为了让你过得好一些，你如今飞升了不正如他愿吗？说不定他此番现，就不会再对你那样了。”

但他怎么可能发问呢，在如今的况之，无论从那人中得到怎样的回答，都只会使他更加心神不宁。

“你就喝吧，说到现在，嘴都了。”慕云见状又将那茶杯拿起，到掩清和手里，，“就算是生气，也要留到在你爹面前生啊，你爹现在又看不见，想心疼你、想给你赔不是都难。”

掩清和说罢，又：“你以为我为何不修武？自从七岁之后我便被我爹囚禁在家里，等到重见天日之时早已错过了筑基的最佳时机。”

红梅艳丽，只是喜开冬季，上便往往覆盖着白雪。白雪厚得实，皆是梅的伪装，即使是能使万复苏的，也难窥见其真容。

“那时我伤得不轻，几乎殒命，救我那人却替我治好了，还给了我几本书，皆是修术法，我猜他是世外人，他却说自己只是一个砍柴人。”

掩清和一听这话，便像兔被揪了尾，就连再次把那茶杯砸在桌上的动作也重了些，厉声问：“谁稀罕他心疼我，他若是会心疼我，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幸亏有人救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