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姥姥的…就是个懦夫！”掩清和一激动，竟是将那缺了一角的桌拍碎了，一掌就差没直接盖到刘生脑门上，“你就知顺着你那脑泡的爹，全然不顾你那没有选择余地的儿，难你不是刘念的爹吗？！难你不知他需要你为他主持公吗！！”

见掩清和真的飞起一脚就要踹他，慕云连忙将人拽回，罕见地厉声呵斥：“清和！天有监督官在巡逻呢，你在这无故殴打凡人，是想被罚吗？你的俸禄还想不想要了？”

“不行什么不行！”得亏慕云手劲大，一把拽住了暴怒的掩清和，不然掩清和只怕要一脚踢到他脑袋上。

“少给我装！你现在看起来和刘生都快成兄弟了，还这么不经打吗！”见刘球定这幅赖模样，掩清和又气愤，“莫说有违天理，今天就冲你方才给我的那涎津，我也要把这事给办了！”

奈何掩清和显然不想与一个向胆小的孩童计较，便又猝不及防扭过来，冲着刘生问了句：“儿上就要变成你爹，而你爹都让你儿半个睡棺材里了，你就一想法也没有？”

“你呢！”

“这能一样吗！”掩清和就差没破大骂，“你爹是你爹，刘念是刘念，他们就算换了命也不可能变成同一个人，你难不知吗？你难不明白吗？你看你儿的样，明显就是不愿意啊！”

但掩清和实在生气，又抬起一脚铲飞了地上木碎块，断裂的木块直直砸到刘球定的小，打得他“哎呦”一声，夸张地蹲去。

刘念显然是本来就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被那么多人盯着盯得什么也说不来，这几打不一个的模样让掩清和着实气结。

他说完这话，又扭冲着坐在角落里的刘念，问了句：“你说行不行？”

“可他是我爹啊，我不能忤逆他老人家——”

听慕云提起“俸禄”二字，若是受罚必定会罚俸、外加不知不知何时结束的监禁，这样一来便是酬劳与外快都要没了，小霜台的残破状况在掩清和脑海中一一闪过，贫困的现实总算是为他找回几分理智。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见掩清和不再躁动，慕云是前抚抚他的、后又顺顺他的背，好声好气地哄着，“我知你是为他们好，只是这换回来也不是件小事，总共七日时限还未到，咱们就让他们再想想吧。”

这还不算完，就在掩清和被他撞的闷痛呼不顺之时，竟是听见耳边传来清脆的断裂声，他余光一瞄，发觉那车厢的木板竟是被虫蛀了个空，此刻被慕云

到底是太挤了，慕云挤了整整一个白日，总算是耐心耗尽，这才在这半矮的车厢中弯腰站起。他刚想坐到掩清和边去，谁料车竟是忽然一个急刹，害得他靴底一一脚踩中了刘画垂地的纱裙，接着便平衡不稳、一脑袋直接栽到了掩清和的上。

掩清和的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昨夜虽是给足了慕云面没再继续那话题，可到底是太过吓人，刘球定、刘生与刘画这祖孙三代早已被他吓了个透彻，莫说是一夜过，就算是十年过，恐怕也不敢再坐在掩清和边了。

“我…我不行。”刘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韧，像个撬都撬不开的河，又又牢。

谁知刘生却是给了个更气人的答案：“我能有什么想法……终归都是一个照顾。”

他语气虽差，可用词却文雅得不行，刘球定一介农夫，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掩清和所说的“涎津”是指自己的，实在百莫辩，却又不甘示弱，只能着回了句：“你、你不能这样！我是不小心的…！堂堂仙官怎么能与我这凡人计较！我、小心我去王母告你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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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画到是不怕掩清和昨夜那副模样，她本想坐到掩清和边去，可惜自家这父兄都不许，只能委与他们四人挤在一起。

“你还想告状？信不信我现在一脚踢死你，好省了再准备换命仪式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