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欠你什么，何谈报应？”

“我？”慕云面难，“将他们留在这儿自然不安全，可我不能将他们带去鬼界，他们都是凡人，在鬼界待久了便会鬼气，寿减半。”

那影倒映发鬓及步摇的痕迹，量也与刘画不同，显然不是个少女，掩清和想也没想便一委、迅速慕云靴边的匕首来，对着那黑影猛地掷了去。

掩清和想了想，：“要不你先行送他们去烟雨城，那儿有个方泽观，观主名叫九疑仙人，是我爹的旧识，定能暂时保他们无恙。”

掩清和皱了皱眉，问：“你哪位？”

慕云这边包得仔细、甚至还意扎个漂亮的结，掩清和自是不可能盯着他看，视线只能飘忽不定。

见他这般正经模样，慕云憋不住槽了句：“你才几岁啊，怎得记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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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拍拍他的肩膀，：“你别信他说的话，指不定是他说的呢。”

你是觉不到痛吗？”

他忽得瞧见匕首还在自己手上，就微微弯腰去、伸手在人上蹭净了污血，而后将其回了慕云的靴边鞘中，了句：“匕首还你。”

慕云意识不想他走，连忙着他的肩将人扭转了一个方向，见着屋里扒着窗的四个人，接着：“你看刘球定这一家地看着你呢，你走了他们怎么办啊？”

等等，四个人——

掩清和听了他这话，便也跟着苦恼起来，心对啊，这四个还不够，说不定还要将跑商的官的另二个儿都抓回来，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这声音呆板寡淡得很，想来也不是生人能发来的声音，但掩清和竟是从中听了几分咬牙切齿，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慕云这话并非玩笑。

“若非人命关天、血海仇，他为何会对我穷追不舍？这背后的原因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掩清和扭望他，接着，“我要回一趟天去。”

——包扎自然是掩清和没法自己完成的事，便只能由着慕云去。

“掩清和。”那人偶将剩的半杵在地上，这般叫了他一声。

“是我不记得，不代表不存在。”掩清和调了一句。

“…掩清和。”那人偶全然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你究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嫉恶如仇了？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毁我心思，当心遭报应！”

天知慕云有没有洁癖，总之这位鬼王大人是被他的动作惹得一僵，将结草草打好后便猛地将掩清和拽直了，刚想说些什么，却忽得神一滞，而后轻声提醒了一句：“…你后有东西在盯着你。”

那纸人偶举起手中木指向掩清和，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是任务完成了一般，从东边忽得刮一阵风来，将他的影一一卷散在天际。

纵使方才掩清和召的烈火直达云霄，此刻却还有一只漏网之鱼站在他们后——正是方才一敲得掩清和毒血的纸人偶，虽然也如其他纸一样浑漆黑，边缘闪着即逝的红光，却并未随风飘散。

说不定今日任起枝也来了。

只是掩清和对他的信任实在不算，顿了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回过去。

掩清和虽看不真切他的动作，却见得在那木的端有一闪烁红，而那闪烁红竟是一颗圆的红珠，在失去了木的支撑后便“吧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刚想凑近去看看，谁知那颗红珠竟是了似的，“嗖”的一就没影了。

掩清和显然是被那人偶的“你欠我一条命”给惊住，心思有如麻，就连慕云贸然拽他也没察觉不妥，只是呆愣着回了句：“我没想追。”

掩清和猛地回过去，只见得屋烛火印的影此刻除了他们四人，竟是赫有着第五！

“好好，小掩大人的很。”慕云应了句，意识从衣襟里掏块净手帕来。

慕云这般想完，连忙将掩清和拽到自己边来，劝了句：“莫追。”

“当然疼。”掩清和明显被他叽叽喳喳的问题烦到，难得白了他一，回答，“难不成要一嗓嚎来才叫疼吗？”

掩清和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惹得心里发，连忙拨开他搭在自己肩的手，揶揄了句：“不是有你在吗？”

“可人家能收留这么多莫名奇妙的人么？”

掩清和看不清，慕云却看得真真切切，那红珠上系着灵力细线，一直延伸到屋檐的背面，此番忽然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人给走了。

慕云自言自语：“可这么多人带在边又太麻烦了——”

“你要回天？别呀——”

“你欠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