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对换命之术略有耳闻的人都知，无论以何方式、只要在七日后悔，换命之举皆可逆转。只不过这逆转是相对的，换而言之，若是换命运的两人死了其中一个，那这场换命之举便因无可替换而失去逆转的可能。

慕云望着他闪躲的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是在为自己挨的那一拳到不好意思，更是一时新奇，心总算是可以得寸尺起来了。

与掩清和这关乎自安危的况不同，慕云便是没来由的想，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闲，闲得很，闲来了。

未等慕云说什么，掩清和便又：“刘球定与刘念换命，是否就是为了替他受这牢狱之灾呢？毕竟刘念已十五有余，半大小伙若是为了保护妹妹，也不足为过。”

毕竟世事无常，遭遇难料，能影响凡人生命轨迹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故凡人能逆天改命，此言不虚。

“没错。”慕云敛了敛笑容，而后，“你可知…全升原本不会死，至多是被刘球定打成个傻。”

掩清和刚想质疑这给老人的饭莫不是想

若非孽缘厚、需要偿还业果，大多数凡人的命运都只有一个大致的走向，细枝末节则顺势而变，并无定律。

这也正是鬼界历代领主皆对此类事件睁一只闭一只的原因——实在没必要，于世间秩序而言，凡人有如蜉蝣，实在微不足，不必浪费心力。

“刘球定的目的很明显。”慕云望着院中还在撒泼似的全老太太，，“只是不知让他这样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急着落实刘念的命运。”

第31章 天王老不打人

只见那留着两撇小胡的中年男半跪在地上，正一碟一碟地从盒里端些菜肴糕来，皆是什么糖糕烧之类，看着都腻。

人讲究骨，要得不过是个光明磊落，可此乃舞弊之举，登不得台面，甚至要徒增孽缘，便不为世人所提倡。

逆天改命的方式有很多，比起刻苦读书、建功立业，与他人换命运大抵是最直接、最暴的一了。

掩清和皱着眉思索了许久，才：“你的意思是，刘球定知晓其命运走向，因而故意将全升打死，以求——”

“你怎么知的？”慕云勾了勾嘴角，笑着问。

，掩清和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而后：“确实。好好的一个儿忽然变了样，还是因为贪恋，任凭哪个娘亲都会不解、都会惋惜，可这全老太太——”

“神仙难查人间事，你那消息不全面。”慕云笑了笑，又问，“你可知在人间，杀人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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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清和不明所以，望了他一，：“以命换命。”

不知为何，掩清和的面一沉了来，自言自语一般：“不稀奇，也并非所有为人父母，都真心希望儿女安好。”

“我还当你在说场面话！”掩清和似乎也觉得荒唐，更是打完人才知不妥，作恶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才背回后，地了句，“你总不与我说实话，怪不得我没上心。”

“除非她早就知全升的是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慕云推测，“又或者是，本不想他活，即使他死了，也不愿他有个好名声。”

他们二人来到监牢时正好赶上刘球定的不知哪个儿来探，便隐了形站在一边。

掩清和越想越不对劲，更是越想越气结，憋不住抬起手、对着慕云的臂膀就是狠狠一拳，骂：“你怎的不早些与我说！”

慕云没想到会被人打，更没想到掩清和会打自己，捂着手臂呆了一会儿，才有些委屈似的，：“我不是早就说了‘事不宜迟’吗？”

掩清和白他一，早些时候在鬼界受的气一都涌上心，便没好气：“你我。”

世间纷扰弯弯绕绕，纠结来纠结去，到来还是个愿与不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