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掩清和动手开始，全升的目光便定了格，一直追随着他的影，连一丝挣扎也无、还击也无，就这样直地倒了去。

是或不是，他不知。

此刻确实真真切切得了，掩清和望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小豆，忽得心里一，伸手拉住了慕云的胳膊，示意他侧过来，在其面颊之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甚至还有雷鸣一般的掌声。

“凑得那么近，看来你不怕蛇了。”掩清和又笑着，“那我以后把他带在床上一起睡觉吧？”

在夜里掩清和便是个半瞎，他举着小栗、眯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飞在空中的究竟是何，不由得叹了句：“堂堂鬼王，竟是还带着这些东西。”

他想着，他何尝不想，又为何不想呢。

与此同时，蜷在掩清和手心的小豆“呕诶”一，从嘴里呸几个小小的冰晶来，显然是故意给掩清和看的。

“我是神仙，又不是鬼仙，常年在鬼界带着，还得辟邪嘛。”慕云没回，却也能听得是在笑着的。

第30章 为的是心甘愿

掩清和猛地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记，恶狠狠：“闭嘴。”

更何况他化恶后第一个想要残害的目标，是他求而不得的掩清和——但似乎也不是想如何，只是泛着猩红的目光，逐渐落到了掩清和上。

今天算是不好运，刚化恶的全升实打实地碰上了鬼王大人，注定无法排忧解难，要落个不痛快的场。

掩清和：……有病。

全升生前便是呆呆脑的一，现在死了变成鬼，便更是想不了那么多东西，只有见着铜钱细线袭来时意识的躲避，是上的反应。

铜钱乃金，常年经人手，即使是没有开光、系着最普通的红线，也气最足，用来束缚鬼魂最好。

“哎呀。”掩清和此刻就像看见孩会走路的亲爹，大喜过望，连忙捧着小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脑袋，哄，“再一个，再一个。”

可全升化了恶，虽然脑袋比先前迟钝了，但素质却比一般的鬼许多，自然是不好对付。再加上占据他心，使其执拗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不远、站在慕云的后，正冷着脸看他，便更是激化了他心中的怨气。

他想逃。

静默许久后，一旁等了半天的鬼差们总算找到了绪的发，争先恐后地喊着：“主上厉害！！”

与此同时，红线铜钱无约而至，万分亲昵地绕上了全升的，毫无章法地将他捆了个严实，细细的银镯与小小的铜钱好似化有千斤，顷刻间便断了全升的势，将他直直拉了来。

掌霜雪的青女上神，每年都会降新年初雪，以示祥瑞。

他的栽到地上，沉重的撞击声带来一丝清明，终于让他有空想想。

“不行不行。”慕云望着掩清和手中的小豆，，“小豆是灵蛇，说不定百年就能修人形了，你想让他看着我们在床上——”

不过是为了个“心甘愿”。

还未等小豆憋个几枚新的冰晶，便听得门外一阵喧闹，依稀听得什么惊呼叹，掩清和便踩着鞋跑到窗前一看，竟是雪了。

他不该这样的，明明是他心甘愿的。

但这初雪可从不会到鬼界。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摸了几枚连着红线的铜钱来，用手着甩了几，便像赌坊参赌发筹码那般、朝着全升甩了过去。

全升倒后再没有动静，掩清和一边想着“该不会是摔死了吧”一边走过去，见着全升斗志全无，再看慕云连枪都懒得拿来，自己却是如临大敌般退了几丈之远，实在小题大。

终归是意识到不对劲，掩清和自觉后退，一直退到了慕云后。有这个好的护卫在，他当然不想动手、也不必动手，只需要好好呆着，一睹鬼王风姿便好。

今夜幸得半残月，掩清和总算是借着朦胧看清了月光的影，连忙手腕一甩，那只被他称为“只是装饰”的银镯脱腕而、瞬间幻化成一个银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上全升的双，上至其膝弯便猛然收。

躲过了这一击，全升总算后知后觉，自己的竟是变得如此捷，连忙转离开，妄图上屋去。

只可惜慕云不是什么武痴武癫，也不是逮着机会就要一展手的类型，若比起懒得动，他恐怕只是比掩清和勤快了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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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御鬼经验的修士都知，寻常小鬼不知挂齿，但拥有未了心愿的鬼魂则需要格外小心。愿望既是执念，执念带来的威力是极其可怕的，相必起与执念颇的恶鬼碰，通常都是化去其执念、使其自然消散来得更容易些。

果真是，瑞雪兆丰年呢。

但那无疑是寻常修士的法。

但正如慕云所问，他当真心甘愿、却不是为博人一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