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是比天界离人间更近的地方，慕云乃鬼王，自然算得上人间烟火、是冷面人所不屑施舍谊的那一列人。

第22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谁曾想，掩清和呆愣了片刻，竟是扯了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嘴微启，：“我爹……想杀我。”

毕竟这是他们二人目前经历过的最、最重的羁绊。

慕云坦：“我确实是在乎你啊。”

“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本不足以成为这个理由吗？”慕云笑着看他，又，“若说非要有理由，我给你买披褂显然是怕你冷，纵容你睡觉当然是怕你累，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理由嘛。”

他话说到一半，慕云便端起桌上酒杯喝了一，反问：“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耍你呢？”

世态炎凉，烟火难寻，人总是要报团才得取。

心思活络，便开问：“迄今为止，你在人生中遇见的最荒唐的事是什么？”

若只是傲便罢了，却也不是如纸老虎那般刁蛮任、哄哄便得以平顺。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带着满满的疏离之意，有如那生在天山巅峰的雪莲，凌驾于天寒地冻之上独自芬芳，好似并非是命运将他边缘化，而是他本不屑于苟同这人间烟火。

可人家现在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这般神了，这般落寞难过之意，明明得偿所愿，却无端端

不知是酒劲上还是屋里生了火，总之熏得人洋洋的，掩清和脑飘忽、人也柔来。

“说了别贫——”

而不答，只是说：“该你了，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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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的问题显然比他的动作更令人堂皇，激的掩清和打结，只能糊：“……因为什么事总是要有理由的，对人好也一样。”

见他哭便更好。

但托那祖宗咒的福，鬼王大人一朝有幸，知晓冷面人心中柔，并不全像其外表那般冰封千里，便是起了十分恶劣心思，总忍不住要逗他、要惹他，见他笑了好、见他发火也好——

而掩清和此人……板着脸是冷的、扯着嘴笑是淡的、喜上眉梢是温的、怒气冲冲是漠的，就连走路时风起的衣摆发丝，也都是傲雪凌霜的，显然是后者。

方才被人这样真挚地一问，慕云一时快、回答完反倒还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先前想好的话一条龙全都忘得一二净，掩清和对自己态度的曲解让他有些不快、便更急于知晓这冷面人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看法。

他又：“你问一个问题吧。”

久以来，自然会落得个或卑微或自傲的场。

掩清和思索片刻，才发觉自己似乎对这人没什么求知，心玩这游戏真是亏本买卖，便还是问了那时问过的问题：“你为何对我这样？”

“这样……对我好。只得你我二人共的时候便罢了，在你的属面前也是，好像很在乎我似的。”掩清和直勾勾盯着他，认真，“别贫嘴，好好回答。”

而掩清和此人，得了老天爷独一份的恩——着谪仙般的脸却意外拥了恶鬼世，在极反差的同时、便也与大格格不，永远无法与常人亲近。

他听了慕云的回答，沉默许久才垂帘，：“……不说了。”

慕云问完，有成竹似的、料定他定会说傻咒。

“哪样？”慕云一如既往地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