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地碰了脸，左侧脸已经不疼了，也不浮了，幸而是太医开了药，否则不知哪日才好。

文宣帝的小动作，何瑞看在里，心想：皇上这连着好几日都不去皇后中，怕是因为脸太了，不想破坏在皇后心目中的形象，故而一直忍着没去皇后那。

这就通了，难怪皇上现那么坐立不安的样，怕是想见皇后想得吧。

……

竹林小涧里，竹影重重，清风徐徐，闻得一曲悠扬的古筝声，其中还偶儿掺杂着女银铃般的笑声。

众妃嫔在溪涧旁席地而坐，有的还赤足泡在清澈的溪涧里，一边吃着从小涧上方漂来的瓜，一边听着周才人弹奏的古筝，好不悠闲。

“还是皇后娘娘会玩，”李人穿得很清凉，发未束，就随意披散在肩，玉骨冰肌，得像一块羊脂玉。她同一旁还算端庄的舒妃：“若是换从前，哪个不着规规矩矩、仪态万千的后妃。”

她赤足踩在溪涧里，拿着酒壶直接往中倒了两，一时诗兴大发，念起了欧修的《醉翁亭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之间也。”

舒妃笑眯眯：“便是如此，你也收敛着吧。”

“不，”李人：“反正再疯，也没皇后娘娘疯。”

舒妃笑了，可不是吗？方才皇后娘娘直接溪里去游了一遭，衣裳了，这会去竹林里的小屋里换的衣裳去了。

“不像话，”容人和娴贵妃挑刺：“就没见过如此不成统的皇后，若是贵妃娘娘你这个皇后，肯定不会闹这么一通笑话来。”

娴贵妃但笑不语，心里却生了嫉妒，凭甚么她在里就得万事小心，生怕行错踏错，而林婳皇后，却可以这般肆意妄为，这跟江湖士学来的东西，竟也拿到里来瞎折腾，可有把规放在里？

竹林小屋，林婳在苏姑姑的服侍，将掉的衣裳换来。

苏姑姑眉锁着：“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像方才那般胡来了，您可是皇后，必须得端庄、必须得有个皇后的样。”

林婳笑：“这往后当一个端庄的皇后的日还着呢，我如今年纪尚小，不趁着这个时候任妄为，还等甚么时候？”

苏姑姑见劝不住，连连叹气两声，也不劝了，忽然想到甚么，又：“这几日皇上都未曾来永安，也不曾听皇上去其他娘娘们的里，娘娘您看您要不要去看看皇上？您把皇上的脸成那般，想来皇上心里应当是不舒服了。”

“我都歉了，还想我怎样？”林婳拿梳梳着发，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他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