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能成功吗？”

“你都知答案，别让我回答嘛。不如想想，能不能规避这次行程，能不能换一条路走，不从那个山里来。”

“不是我就是别人，这次寻矿有三条路线，总得有一个。”

“怎么样？试试？”

“他们没有准备好，我准备好了，所以还是不试了，这样也不错。”梅格林叹气，“我就这样接受命运了。”

“你看，我可没有随便瞎夸你。”他摊开手。

“你想说我有贵的牺牲神吗？我怎么觉得是在安自己呢，本来也没办法了，找个理由让我舒服。明明是叛徒，却觉得自己是个悲剧英雄。”

“对你来说，”他用四个指尖上梅格林的，“你又不是叛徒，你看不到你叛变，也看不到别人叫你叛徒。”

“我还有一整年才会死呢，看得到的。”

“你愿意活到那时候吗？”

“我当然不想！但是，真的可以吗？我死不了的吧。”

“你还在这里，还活着，只是因为你还没放弃这个壳嘛。”他又开始摸梅格林的，“你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你的灵魂也受了重伤，不，有一分可以说是死了，不然你为什么会频繁失忆？活着的灵怎么会失忆？你只要放弃这个，拒绝曼督斯的召唤，你的灵魂就会碎掉，然后命运的力量接，之后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到了节，命运不会再阻拦你了，它和你又没有仇，又不是要故意折磨你。”

“明明我不知，但一听你说，我怎么觉得我早就想到了，而且确信它一定能实现。”梅格林嘟囔。

“因为你本来就知啊。”

“我又是在失忆的时候想到的？这个解释真是万能，什么都可以拿它来说。”

朋友呵呵笑：“你母亲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自由，然后她怕是发现了，命运之唯一的自由就是选择去不去曼督斯。而你多了一个选择，分裂灵魂，这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你了，你不会被审判，不会听到别人的议论，悲剧和批判都和你没关系。”

“你认识我母亲？啊，我问了个什么，比我年龄大的谁不认识她。”

“我因为你才认识她的。”

“又是失忆的时候对吧？”

“也不算是，因为我……”

梅格林伸手在他嘴前，打断他：“先别说，等我要走了再说。”

他歪从手旁边钻来，笑：“好，你快去收拾东西吧，离发没多久了。”

“你要跟我一起来吗？想不想看看山里是什么样的？不走到最后，我好标记，你原路返回。”

“好啊，虽然我其实看过，不过这样可以多陪陪你。我去换件衣服，城门见。”

他如约而至，梅格林牵着，他步行，两人穿过大门上的小门，七层小门从里朝外看像一个纯块练习图，有无限延伸但很安静的。

“第七层大门是我设计的。”

“我知。”他，“很漂亮。”

梅格林一脸骄傲回冲他笑，说：“我只有这一个落成的建筑作品，年代比较早，那时候我还没想去研究材料。”